美人心计——馆陶59

“看来玩的很开心？”馆陶见阿娇被橘叶抱在怀里昏昏欲睡，轻笑。

出去一个半时辰，玩疯了？

她让橘叶抱阿娇回院子去睡，继续写大字。

黄鹂继续磨墨，因为已经与陈午没了关系，放在陈午身边的心腹已经召回，只留一两个不太重要又忠心耿耿的奴婢监视。

“现如今的驸马，公主可如意？”黄鹂小心翼翼问着，收起一张刚写完的‘弃’字，放入火盆。

馆陶手腕一顿，看着这张多出墨滴的纸，示意黄鹂烧了它，继续落笔。

“嗯。”她微不可闻地应了声，又露出一抹笑意，“如意。”

“得舍若可知，弃后断舍离。”放下笔墨，馆陶活动着双手，眼神深沉。

以前是舍得不可知，不能断舍离，如今不同了。

“黄鹂，你们跟我许久，也该明白些。”

黄鹂脸色一白，应了声“诺”，是她忘了，公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她差点就逾矩了。

刚到公主身边时，弋姑姑曾经说过，“少言多听多做，不要好奇，不要有别的意思。公主能留你们于水火，也能至你们于死地。”

时间久了，从一开始的肆意，到如今的收敛，他们差点以为公主就是如此，不，只是公主把情绪与想法藏起来了。

“夫人。”

驸马的到来让黄鹂松了口气，她默默退开，看了眼若无其事笑着的公主，打了个寒颤。

“夫君。”

馆陶听他说着今日阿娇去了戏楼，她诧异道：“戏楼？进得去？”

据她所知，楚国的戏楼，郎君女郎未及笄可是不能入的呢。

“那是我的。”楚戾叉着腰，又笑了声道：“满足她的好奇也不是不行。”

“宫中晚宴要去么？”馆陶与他走在青石路上，看着假山人工湖湖倒也是一番美意。

“你想去就去，”楚戾随意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道：“不过先王余党有些难缠。”

撒了把鱼食，她神色平平道：“不管在哪国，都有老东西。”

“哈哈哈！”楚戾开怀大笑，“别人不清楚，我倒是略知一二。”

“汉国的那些为老不尊的，输给夫人不冤。”

馆陶只当他这话是夸赞，挑衅他，“夫君不行啊，几个老东西你都解决不了。”

楚戾从身后抱她，下巴放在她肩上，闷笑几声不答。

一同看着湖里远些的地方一群鱼儿游来游去，而脚下的这些，因为抢食，乱哄哄的挤在一块地方。

看着她的侧脸，楚戾没了一开始的戒备，杀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汉国那些蠢货，才会认为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只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吧。

到底没能说出那句“如果你当初嫁的是我”，楚戾在暗地里嘲笑自己。

没有如果，当初的他遇上她只会是两败俱伤。

思绪流转也只是一瞬，突然对上她侧过头的视线，她笑着说：“如果是你就好了。”

楚戾一愣，随即沉默下来，两人没继续说话，也默契的不问。

但他们都知道，馆陶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