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凌不疑167

沉稳的脚步声踱入正殿，议论声戛然而止，苏离回头望向殿门，屏风后走出男人颀长的身影，一身素白衣袍，脸色冷若冰霜。

凌不疑走到她身侧跪坐下来，脸色像是凝结，安静地跪着沉默不语。

太子和三皇子两人都转头和他寒暄，凌不疑不冷不淡地回应一句，空气又陷入沉默。

帝后自帘幕后走出，在一众席位前坐下。

文帝：每逢今日，朕都无心饮酒，你们先用膳吧，待朕，再缓缓心境。

文帝神色哀默，抬眼看向一众儿女，轻轻叹息。

席间有人动筷。有人悄悄探身，热情友好地迎上笑脸，对着苏离一番讨好套近乎。

苏离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三皇子在侧后方发出一声轻嗤。

五皇子：三皇兄笑什么？

冷笑声打破了面上的热闹，五皇子奇怪地望向前面的挺拔身影，三皇子面色清冷，讥笑。

三皇子：想当初子晟在宫中遭了多少白眼和冷待，如今倒是都上赶着讨好了。

五公主阴阳怪气一番，把责任推脱给越妃膝下子女，二公主打圆场，一番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又引起皇帝哀思，叹息着怀念霍将军。

内侍从殿外悄步走进，跪伏在帝王脚下，悄声道。

曹成：陛下，汝阳王妃来了。

文帝抬起下巴应声。

文帝：宣。

妇人头发灰白，一袭锦蓝色衣袍，双手并于身前，大步走进内殿，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众皇子公主，无视皇帝的笑脸，径自在主座下首的位置坐下。

文帝笑容一僵，抬起的手缓缓垂下，汝阳王妃落座后微微低头，面色却没有半分恭敬。

汝阳王妃：今日是霍侯忌辰，老身得知陛下在宫中设宴，故不请自来。

帝后二人微微点头，对此见怪不怪，又因着是霍翀忌日，不予她计较，汝阳王妃抬眸扫向凌不疑身侧，端起架子。

汝阳王妃：这位便是子晟新妇吧，我倒要问问你，是如何将我家裕昌逼到三才观清修的？

苏离眼皮一跳。

怪不得最近不见那个娇蛮的小丫头，原来去清修了。

她正要答话，身侧的男人已经冷声开口。

凌不疑：我与苏苏的婚事是陛下下旨，双亲同意，老王妃现在说这些，是何意？

汝阳王妃：双亲同意？

老王妃嗤笑一声，又望向坐下的女孩儿，语调轻蔑。

汝阳王妃：程氏，你为何不去拜见城阳候夫人？

凌不疑：家父与家母已经绝婚了，她不必去拜见淳于氏。

汝阳王妃：淳于氏是她未来的君姑。

碰——

男人将酒碗重重磕在桌上，殿中众人皆一晃神，将目光移过去，凌不疑脸色凌厉，望向汝阳王妃，目射寒光。

凌不疑：君姑？

凌不疑：老王妃是当我阿母已经去世了吗？今日是我舅父忌辰，老王妃还请慎言！

汝阳王妃面色不改依旧咄咄逼人。

汝阳王妃：老身说错话了吗？长辈终究是长辈，程氏，为何不去拜见？

女孩儿眼眸垂下，长睫遮住眸中烦乱的情绪，不待她反驳，凌不疑已经再次出声维护。

凌不疑：苏苏还未拜见我阿母，为何要去拜见淳于氏，她配吗？

汝阳王妃：你舍弃我家裕昌，处处袒护程——

曹成：越妃至——

殿外内侍通传，殿中人争执声停下来，纷纷往殿外看去，文帝双手撑在膝上，皱紧的眉头舒展开，眉眼间浮起一丝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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