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6：讽刺

地牢。

阴暗潮湿的空间里，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刑具，一位蓬头垢面的老者被铁链绑在刑架上，可怜兮兮地打着哆嗦。

董舅爷：将，将军，饶命啊...

少年站在刑犯身前，一身铁甲战袍寒意凛冽，冷峻的眉眼中带着冬日的肃杀之气，他的脸色犹极冷，像是来自地狱索命的修罗。

凌不疑：你若老实交代买主是谁，也许还可以留下一条命。

董舅爷：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老者满面污渍，头发乱蓬蓬的遮住了脸，语气很是心虚。

话音刚落，更深的地牢里走出两名副将，一左一右拖着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走出来，那尸体穿着白色的囚服，闪身一条条鞭子打得血痕纵横交错，下身从膝盖到脚通红一片，血淋淋的。

凌不疑手里握着荆棘鞭，低头，眼神冷冽地慢慢欣赏鞭子上的血渍，悠闲道。

凌不疑：这里有很多刑具，你可以慢慢想。

董舅爷：我，我，我交代...

老者吓得牙齿直打颤，双腿哆哆嗦嗦，若不是铁链捆着只怕当场就要跪下去。

他求生心切，急忙道。

董舅爷：叫，叫许尽忠，买主叫许尽忠...

男人收回手中的鞭子，听到这个名字时眉眼一凛，冷嗤了一声。

凌不疑：这个名字，还真是讽刺。

问出买主后，凌不疑即刻让下属去查，这个许尽忠是城中的一位铁匠，本是冯翊郡人，原本生活清贫，近日却发了横财。

董舅爷交代的信息属实，上达圣听之后，免了死刑，判处流放塞外，终生不得归。

押送前日。

将军府。

凌不疑着一身常服，月白色的锦缎，腰间缀着一枚圆形玉坠，色泽通透，他拿了份公文在手里，身姿颀秀，有几分儒雅的味道。

冷面副将从门外走进来。拱手行了一礼。

梁邱起：少主公。

男人拿着公文在主座上坐下来，专心翻看，头也不抬吩咐道。

凌不疑：明日流放，此生不得还朝，你与阿飞带犯人回去一趟，与亲人道个别。

胖子在主座下首站着，一听这话眼睛瞪了瞪，大惊小怪地看着男人，挠了挠头不解道。

梁邱飞：流放之人还准回家探亲?以前从没有过这种先例啊。

冷面副将一记冷眼扫过来，胖子半知半解，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被罚，主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甚好奇怪的，他点头应下。

梁邱飞：是，属下这就去办。

程府。

董舅爷脖子上戴着枷锁，双手都被拷在里面，脚上一双铁拷，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阵铁链相碰的冰冷声响。

流放之前，还能回家来再看一眼，程老太太满眼热泪。

程老太：你啊，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想不通做了这种昧良心的事呢？

程老太：这辈子咱们姐弟是没缘再见了。

老太太一身绫罗绸缎，耀眼的青绿色，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耳朵上缀着金铢，头上也别着几根纯金的发钗，此刻正拿着丝绸帕子抹泪，依依不舍。

董舅爷看到她这样光鲜亮丽，自己却是阶下囚，全然不领情，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董舅爷：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