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星汉灿烂(112)

在听到萧元漪说方才那番话之前，九晚歌确是没想过为难程姎。

只因程姎乃是程少商的堂姊，她若是为难程姎，程少商只会左右为难。

然，萧元漪的这一席话，以及程姎的默不作声，都激起了九晚歌心中的戾气。

九晚歌虽平日里看着或是张扬恣意，或是平易近人，可她到底是经历过多次神魔之战的人，身上的戾气和煞气绝不比任何人少。

不过是平日里将身上的戾气和煞气收敛殆尽，便是在乾安王府门口和汝阳王府，她也仅仅只是显露了些许杀意，并未将自己的戾气与煞气展现。

久经沙场的程始和萧元漪，以及在边关长大的程少宫都察觉到了脸上带着浅笑的九晚歌十分的危险。

程始虽是一家之主，可在小事上从来都是听夫人的。

因此，现在侄女被人质问，程始也只是侧过脸看向自己的夫人，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反倒是能言善辩的程少宫开了口：“九大娘子大可放心，我阿父阿母早已交代堂姊明日带着厚礼为今日之事登门赔礼谢罪。”

“只是，九大娘子在我等用膳之际前来闹事，是否也该给我等一个说法？”

“况且，这事乃是我程家的家事，九大娘子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一些。”

九晚歌听到程少宫这么说，看着他嗤笑了一声：“程三公子想要什么说法？”

“程三公子与少商本是孪生兄妹，可三公子却是自幼在双亲的呵护下长大，礼仪和才学都不曾落下。”

“而少商又过的是什么日子呢？堂堂程家嫡女，生病了不是请医师，而是被自己的大母和婶娘送去庄子自生自灭。”

“兴许在三公子被双亲呵护有加的时候，少商正躺在庄子里等着不知道下人愿不愿意送来的冷汤冷菜。”

“若九某人的手不伸得长一些，还不知少商之后还会受多少委屈！”

九晚歌的这一番话，让能言善辩的程少宫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看了自己的孪生妹妹一眼，便不再开口说话。

九晚歌见程少宫不说话，这才看向萧元漪： “程夫人觉得少商不如程三娘子知书达礼，可这样的结果，在程夫人当初决定将尚在襁褓的她留下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了吗。”

“程夫人明知挡灾是荒谬至极之事，却依旧选择了留下少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盘算，想必没有人比程夫人更清楚。”

“也亏得少商命大，虽多次生病被送去庄子自生自灭，却也好歹活到了现在。”

(注：原著里的程少商其实一开始就病死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其实都只是一个现代穿越过去的灵魂所经历的。)

“或许在程夫人眼里，少商顽劣不堪，不服管教，样样都比不得程三娘子。但在九某人心里，少商却是不知比天底下多少女娘要优秀。”

“至少，少商不会做出如程三娘子今日做的事一样的事。程家大母，程夫人，二位该庆幸你们不是少商的大母，就是她的阿母。若不然……”

九晚歌虽没把话说完，但在场之人都不由的想到了乾安王府的表小姐和袁府的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