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星汉灿烂(35)

九晚歌并不在意凌不疑相信与否，左右她不曾做过对不起辰国之事，凌不疑总不至于冤枉她才是。

即便凌不疑当真因为韩覃之事怀疑她，她也不惧他去查。

当然，若是他当真给她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她也不是没有能力带着幼弟幼妹逃离辰国。

不过，若是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凌不疑以及偏帮他诬陷她的那些人，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许是她真的活的太久了，对生命的敬畏比之一开始更为在意，却也更不在意。

如今的她，可能会为了救一个陌生人而身负重伤；也可能亲手杀了自己的血肉至亲、至交好友。

她自知自己现在行事几乎不问对错，只要不愧于心即可。

凌不疑听到九晚歌如是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到：“韩副将的出身虽算不得多高，其背后却也有着城阳候府做倚仗。九大娘子那般说，可有证据？”

“九某人方才已经说了，只是恰逢他与人深夜在林中密谈。证据这种事，不应该凌公子去找？来问九某人是何道理？”

“虽说九某人如今有了辰国的丁籍，却也不是辰国的朝臣武将。若凡事都要九某人这个布衣白丁来做，满朝文武每月领的俸禄是否也该全部送来九府？”

凌不疑是这方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是不假，也是得辰国皇帝文帝器重的义子与臣子也不假，可这些身份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

甚至，因为他是气运之子的缘故，他在她眼里与‘行走的麻烦’没有大多区别。

若不是她每一方小世界都无法逃离气运之子(女)，她真不想与他们有一点交集。

凌不疑再次侧过脸看了一眼九晚歌，眉头微微皱起：“九大娘子应知若此事是真，若不将其早日正法，会有多少将士无辜战死沙场！”

“凌某人虽算不得多了解九大娘子，却也知九大娘子并非是那起子会说空口无凭之话，诬陷他人之人。”

“九大娘子既然写下了这件事，手里定是有一些证据才是。”

九晚歌轻笑了一声：“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凌公子说将士无辜战死沙场，可战场之上本就无对错，有的只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罢了。”

“例如此次的陇西之战。惨胜的凌将军还了陇西百姓安定的生活，是辰国的战神。可对于那些战死的赵军将士的家人而言，凌将军就是害得他们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仇人。”

“凌公子若是想要证据，大可自己去查，无需在九某人这里白费口舌。凌公子也不必用所谓的大义来束缚九某人，九某人生来心中便没有‘大义’二字，行事一向不问对错，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凌不疑却不认为悬壶济世的九晚歌，真的会是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既如此，九大娘子当日又为何要写下此事？”

九晚歌沉默了两息的时间：“许是那时一时魔怔了，才会多管闲事。”

她当时为何要写下韩覃之事？好像是因为她听室友说起凌不疑为报私仇，将城阳侯府屠戮，以至于被罚镇守边疆五年。

韩覃与城阳侯凌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凌不疑深挖韩覃之事，想必不用亲自屠戮城阳侯府，也能报得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