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沉香如屑(95)

虽然应渊的头发依旧是白发，眉心的红纹也没消失，但脖颈上的经纹已经彻底消除。

应渊闻言，脸上有着很浅的笑意：“只剩下一点，便想着先做好。你醒了，便能坐了。”

九歌看着这样温柔的应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可说的话却没让他察觉一点异常：“难为你一个帝君，还能想的这么周到。”

应渊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弯腰摸索着完成秋千的最后一步。

秋千完成后，两人坐在秋千上，应渊用仙力推动秋千：“我今日与昨日有何不同？”

“头发不似昨日那般白。想来再有半月，火毒就全部拔除了。”

“应渊，还记得你出征前在了无桥说的话吗？”

“嗯。”

“那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我……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他现在能活下来，可看到她在天刑台受罚那一刻，他就不打算说出口了。

他那时候想着将心意告诉她，就算有流言，也可让帝尊用断情线还他们‘清白’。

断情线是测两个人之间是否有情，只要将断情线绑在两个人的手上，线断为无情，线不断，则为有情。

他原以为她对自己没有半点情意，即便用断情线测，线也会断。

然，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她对他并非没有一丝情意。

因此，若是他将那件事说出口，他自己受罚没什么，还会连累她。

她不过是私自离开仙界，便受百道天雷雷罚，让他明白虽然帝尊是知晓她是那个人的转世之身，可其他人并不知晓。

若是想让她不受天规约束，便只能将她是那个人的转世之事公之于众。

眼下仙魔之战刚平，仙界也并非是一块铁板，难免会有人不想她活着，甚至会毁了她的元神，以免她回到前身身体里。

因此，等从地涯出去，他和她之间便会回到以前那样，只是友人，也只能是友人。

九歌见应渊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想了想应渊的性子，大概明白他为何又退缩了。

她已经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放弃：“应渊。”

“嗯。我在。”

“若我犯了情戒，你会像当初杀丝璇仙子一样，杀了我吗？”

这一次，应渊沉默了，九歌也不催促。两个人坐在秋千上任由秋千被灵力推动，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应渊终于开口：“不会。”

“真的？”

“嗯。我不会杀你。我会亲手断了你的情根，抹去你的记忆，将你打入凡界。”

若是他们之间的情愫真的为旁人所知，他确实会断了她的情根，抹去她对他的情意和记忆，亲自送她去凡间。

而他自己，则留在仙界受情罚。

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活下来。

在这个人还未转世投生之前，她便说过‘当年若不是因为染青元尊，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游历六界。哪曾想，随染青元尊回了神界，成了人人敬重的玉玄元尊，反倒是受天规教条束缚，不似以前自由。’

或许去到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的凡间，以她的性子，反倒是过的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