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少年歌行48

萧瑟摇头轻笑，伸手摸了一下青凛的手腕，探了一下少年的体温，比他低很多：“那你冷吗？”

青凛微微摇头，萧瑟试探着抚了一下他身后的长发，动作很轻，久违的岁月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睡吧。”

约一丈处的无心悄悄地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这两兄弟，这一幕在星光月辉之下岁月静好，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弟弟，不知道对于弟弟是不是应该这么惯着，想来也不会太次。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便是三日后，天色微明，四人齐聚大梵音寺，寺庙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着数百个和尚，此刻正齐坐下来，手中锣鼓声响起，同时颂起经来，诵经阵阵响彻宝殿。

青凛和萧瑟还有雷无桀目送着无心神色庄严进入宝殿，他从自己的长袍之内掏出了舍利，手捧舍利放置佛坛之上，合掌闭目，虔诚地随着经文颂声，舍利忽然发出金光，虚虚幻幻之中仿佛出现忘忧大师的身影。

“无心的家便是寒水寺。”

“傻孩子，寒水寺只是你暂时栖息的一个地方，如今你长大了，该回自己的家了。你的家是在一个自由的地方，是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弟子只想回寒水寺。”

“真是个傻孩子，也只有那些人觉得，你会成为这颠覆天下的火种。”

“师父！请指点无心的路。”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并不是师徒，只是相互陪伴着走过了一段路罢了。如今我的路已走完，剩下的路，便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了。你只需记住一句话，莫要回头。”

这一幕幕，一字一句落入门外的三人眼里，萧瑟的目光不由落到青凛身上，这个少年就像是被剥离了所有七情六欲的神像，淡漠清冷，说白了就是没有情绪波动的冷眼旁观。

雷无桀心里酸酸胀胀的，他从没见过无心哭成这个模样，这么…脆弱，无心一直是嬉笑怒骂身上带着一股邪气的高手风范。

青凛认同忘忧最后说的这段话，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走下去，一段缘分过后便是分离，坦然面对每一次分别，接受在未知的一刻不期而遇的重逢。

屋里的无心也站起了身，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长袍一挥，再度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和尚，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三人的幻觉，他清了清嗓子：“走吧。”

“这个时候，就别装出那副白衣胜雪的样子了。刚才，我们可都看到了。”萧瑟缓缓出声。。

“哎，本想成为那种玩世不恭却又孤傲于世的神仙和尚，可没想到一个老和尚我竟然都舍不得了，失策失策啊。”无心笑嘻嘻地说道，“但老和尚不是说了么，前面的路，还得自己走。”

“无心，你想走怎样的一条路。”青凛缓缓问道：“是回天外天，去游历天下，还是回寒水寺当一个小和尚。”

“哦？”无心若有所思地一笑：“小少爷，我现在想的，是该如何在重重绝境中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选择以后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