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17
生的似雪莲纯净,如昙花清冷,仿佛能惊艳时光,却偏偏生了一副冷淡心肠,只能叫旁人望而止步。
望而止步,多好。
澹台烬的眼角的余光落在萧凛身上,眸色深深。
萧凛对上青凛这个眼神眉头微皱,他看着垂眸看酒盏的青年,默了默,笑道:“那侄子便不打扰王叔了。”
萧凛躬身施礼后,便转身走了,脊背挺直,带着复杂的情绪,他发现,他王叔的眼里依旧看不见他这个侄子。
澹台烬盯着他背影的眼神在一瞬间变的晦涩难懂,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灌入喉咙,酸甜的味道炸裂开来。
他慢慢的放下酒杯,眼神恢复淡漠。
有转头看青凛,冲他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看起来单纯又善良,恰好,青凛这时瞥了一眼澹台烬。
这一瞬间,青凛觉得对方的笑容如红玫瑰盛开,鲜血一样的颜色,深渊黑暗的颜色却被赋予爱的寓意,热烈而嗜血,死亡和爱,这样的矛盾,这样的…
血腥。
“小殿下,要出去看花吗?花园里的梅花开的可好了,配着地上的白雪,很美。”澹台烬笑问。
“不去。”
青凛收回目光不再看澹台烬,对于对方这时不时散发杀气可以说已经很习惯,至于澹台烬回了皇宫做下的事情他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澹台烬能坐在青凛旁边的位置上,帝王自然是不允许的,他国质子怎可在盛国宫宴上坐的比皇子还尊贵,但架不住澹台烬是个狠人。
澹台烬也没瞒他,干完事后,还跑来和他哭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真哭,眼角通红,眼睛里噙着一包泪。
青凛的思绪回到前日深夜。
凡间冬日的深夜,似万物寂静,除了寒风呼啸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青云殿的寝殿里,一根蜡烛猝然亮起,火光被门窗缝隙中吹进来的风摇晃起来。
“阿凛…我把皇帝弄成傀儡了…”澹台烬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蜷着腿坐在雕花大床前的地摊上,他低着头,双手抱着双膝,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我讨厌他,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贪婪、厌恶、恶欲、我原本想把他眼睛挖出来的…”
青凛坐在床上对于这话没有半分反应,半阖着眼,眸中沉静,澹台烬不对帝王动手他也会动手,而浓睫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让澹台烬看不真切。
澹台烬抬眼偷偷的看了一眼盘腿坐在床上清冷如月的青凛,粗粗的吸一口气压住自从见过帝王就一直在心里翻滚的嗜血,渐渐地红了眼眶:“但我想想…你应该不喜欢剜人眼睛,也就做罢了。”
澹台烬口中的做成傀儡,是一种怨咒,泯灭对方的灵智,灵智是一个人的生命,相当于怨咒种下的那一刻那人便已经死亡,只剩下躯壳。
“你…没有生气,对吧?”问这话的时候,澹台烬的泪水一下子就从从红眼眶里流出,他起身伸出手相去拉青凛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着。
看似脆弱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