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点燃完

“或许是，常言道卦不算尽。”他走到青凛旁边坐下，轻笑道：“你知道为何这样说？”

青凛缓缓道：“当命运被窥探的时候，命运已经悄然发生改变。”

李峋看着青凛的目光空茫了一瞬间，眉梢微挑：“没错，所以啊，能掐会算的人嘴都严实。”

两人的话题歪到不知道那里去了，隔天李峋带着青凛去看了一眼高见鸿和葬礼，在葬礼上看见了朱韵和田修竹。

青凛见朱韵对李峋一往情深的眼神，那眼神似在绝望的深渊边沿挣扎，一点细微的风便可以把她推下深渊。

青凛想了想，朱韵如何与他无关，没有必要帮朱韵把那一段虚妄的爱恋抹去，在家破人亡和爱而不得之间，他并不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况且，他只要动了手，李峋会把朱韵挫骨扬灰再无来世，没准还要多杀几个，搞株连九族。

嗯，这男人就是这么暴戾凶狠，阴鸷残忍，傲慢冷酷，几乎凝聚了所有阴暗面。

他看朱韵的一眼引起李峋的注意，他弯腰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心肝，想怜香惜玉了？要不要我帮你。”

“怜香惜玉？”青凛淡淡的瞥了李峋一眼，顺手把离他极近的李峋推开一臂距离。

李峋默默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斟酌的换了一个：“心生怜悯？”觉得这个用词也是不恰当。

“你想多了。”

李峋觉得少年的心思有时候特别不好揣摩，索性直接问：“那你看她那么长时间做什么？”

“看你做的好事。”篡改一个人的记忆不难，一段编造幻境即可，这人和他在五台山的篡改人的幻境不同，这人是…凭空创造，譬如他的身份信息和经历。

像是，一念天崩地裂，一念沧海桑田，换句话说，毁灭世界就在一念之间。

按照这人恶劣的性格，居然没有毁灭世界，还变相的保护，难得。

青凛不知道，对方所有的忍耐，是因为世界上有他爱着的他。

“啧。”李峋舔唇：“那你看我不更好吗？我还可以和你仔细探讨原理呢。”

“好。”

两人几乎是连过场都没走完就走了。

葬礼的两个月后，方志婧死了，当场死于车祸，不是意外，凶手是方志婧在高中时霸凌过女孩的父亲。

这位父亲已经是癌症晚期，开着大货车，静静的看着被几乎压成铁饼的小汽车，颤抖着手点起了一根烟，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点燃烟。

他哆嗦着吸了一口，眼泪毫无征兆的夺眶而出，吐出的白烟模糊了他的面容。

只听见一句：“爸爸是个懦夫，不是英雄…”低低的消散在窗外的警笛声中。

现在，暮色降临，落日黄昏，介于白天和黑夜的时刻，那暮色天际中那浮云的形状宛如一朵巨大的玫瑰花，仿佛燃烧着赤色的火焰，美的惊心动魄。

与窗外的玫瑰花交相辉映，他静静的凝视着忽然昏迷过去的青凛，暗金色的眸中是深沉到近乎疯狂的爱意。

“阿凛，我等你来找我…”

蓦地，青凛周身浑绕起无数片泛光的树叶，少年瞬间变成了青年模样，身肢修长，脸上的稚气褪去，五官像是精心雕琢过一般，样貌的每一点分寸都拿捏到极佳，穷尽世间笔墨都不能形容出的完美。

他勾唇轻笑，俯身离青凛的脸近在咫尺，鼻尖相抵，呼吸纠缠。

一个吻。

一个缠绵又暴戾的吻，从嘴唇到牙关在深入到口腔，癫狂的神情几欲窒息。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青凛的唇角，细声低语：“会来的，对吧。”

下一瞬间，青凛猛然睁开眼，神色平静淡漠，漆黑的眼眸平静而深邃，但往深处去看，会发现那是对一切都不在意般的淡漠。

他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意识有些浑噩，像是沉淀了数千万年，在一瞬间目睹了诸多事物和景象。

一眼永恒、 轮回匆匆。

记忆变得清晰。

无形的意识瞬间铺天盖地般扫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间，青凛得出一个结论，业苍跑了。

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眉梢微挑：“跑了，不怕我不来么。”清冷的嗓音里裹挟着少些的荒谬。

某种意义上，业苍是一个赌性极强的狂徒。

却只是以自己为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