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36

卿雪“我为什么不能离开…”

声落，他身子猛地一僵。

卿雪慢慢放下手，握着的那枚银针掉落在薄薄的雪地中，帝旭支撑不住，踉跄着身子向后退去，突然碰到了柱子才停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卿雪，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离的好远好远……

帝旭：“卿雪……”

卿雪看着他，似乎像在看个陌生人，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似乎只有这个孩子了。

卿雪“…你是孩子的父亲…却不是我的夫君…”

帝旭：“你在说什么啊，我是你的夫君，我是啊…”

帝旭只觉得额头眩晕的厉害，他伸出手，神色复杂，他拼命的喊着，可是卿雪的神色却越渐冷漠，直至一抹蓝色的光晕出现在两人中间。

那光晕中折射出来鲛人的身影，而刚才的歌声也是由她所唱…

鲛人之曲，靡靡之音。

鲛人琅嬛出现在了帝旭的面前，她先是行礼表达对天启之主的尊敬，然后才道:

琅嬛：“陛下，淑容妃跟我达成了某种交易，她用所有的记忆交换了一样东西…”

帝旭：“所有的…记忆？”

琅嬛：“所有，一分不剩。”

话落，琅嬛没再说什么，只见绚烂的光晕在眼前如烟花般转瞬即逝，帝旭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她便消失在了眼前。

留下的，只有一封信…

『当陛下看到这封信时，臣妾已经离开了天启，关于缘由妾身不愿多说，不过数天，陛下自然会知晓，待孩子生下，臣妾会托琅嬛送回天启，一别两宽，还望陛下珍重。

——淑容妃』

方海市：“…淑容妃呢？”

方海市和方褚赶了过来，可只有瘫坐在雪地中的帝旭，神色落寞，像丢了魂似的。

那封信被他攥在手心，几乎揉捏的不像样子，方褚试图将信拿出来，在雪天冻了这么久，他额头滚烫的厉害，必须赶紧医治。

方褚：“阿旭，信给我。”

他尝试着去唤帝旭的名字，方褚与他本就是宛若亲兄弟般的情意，所以这么唤也不唐突。

帝旭：“……”

方褚：“信给我！！”

方褚直接动手去抢，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再刺激他的情绪，这个人可能就没救了…

这样的帝旭仿若当初失去了紫簪时的模样，不闻不问，一声不吭宛若沉寂。

见有人要抢信，帝旭就跟发了疯一样直接咬在了方褚手臂上，他也不躲，就这么任何帝旭发泄情绪……

失去挚爱，两次了……

帝旭：“啊啊啊啊啊！”

帝旭：“啊啊啊！！”

他悲痛的喊着，眼眶通红，似要滴出来血。

方褚咬紧牙关，哪怕已经被咬出了血痕，方海市想上前分开他们，可方褚并不打算如此，他知道帝旭心里有多苦……

这场漫漫大雪，似乎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洁白的雪似乎冲刷了一切，也带走了一切。

卿雪不告而别，帝旭病了整整三个月。

而在南海，记忆空白的卿雪坐在岸边，享受拂来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