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菡萏43

应渊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当卿雪注视来的那一刻，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两人视线交融，千年未见，彼此似乎从未在记忆中离开过。

他的执念幻化为了唐周，可唐周又何尝不是独立的个体？

唐周有着他自己的七情六欲，他不想成为应渊，却离不开应渊。

应渊：“还…好吗？”

对不起是最没用的东西。

如果一句道歉就能将昔日的种种抹掉，未免太可悲了。

一命还一命，卿雪释然了。

卿雪“挺好的，无忧无虑做个莲花精，比四叶菡萏好多了。”

如今说出来这番话，她是对过往释然，不愿再将自己困在过往的记忆中无法挣脱，她不后悔认识应渊，也不后悔爱上。

只是过去的终将过去了。

卿雪“等玄夜的事情结束，三界恢复平静，能拜托你帮个忙吗？”

应渊：“你说便是。”

应渊语气柔和，千年的懊悔终让他成为了真正的帝君，儿女情爱从来都不属于他，他却要背负守护苍生的使命，或许在他看来，改变玄夜与染青的结局，这些他也可以不必承担。

他一点都不想做什么帝君。

要是能用一切换回从前的时光，哪怕只有片刻，他也心满意足。

卿雪“我想让你将唐周的记忆抽离出来，他是他自己，有他的思想和观念，想让他作为他自己，好好的活一次。”

应渊：“…好，我答应你。”

卿雪“我替唐周谢谢你。”

卿雪轻声答谢，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如此却成了最陌生之人。

都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寿命短暂的人都能轻易许诺永恒，可笑的却是神仙，连许诺的资格都没有。

余墨静静地望着她，从初遇起，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人，再也容不下旁的女子。

余墨：“接下来做什么？”

卿雪“我答应了修罗王，要帮他追妻，只不过有些麻烦，毕竟我也没追过。”

应渊闻声一楞，她也楞了。

的确是没有追过的，前世的颜淡自认为彼此之间是两情相悦，只可惜，镜花水月一场空。

卿雪“那个，余墨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来都来了，帮帮我。”

余墨：“抱歉啊，本来是打算帮你的，不过这次我还要帮另外一个人。”

卿雪“谁比我还重要啊？”

余墨摇摇头，并不想再给她徒增烦恼，他看出来了，玄夜是不忍心伤害她，所以她是安全的。

但那个人就不一定了，幕后的凶手，可与那个人息息相关，他得尽快找到邪神。

卿雪扯住他的衣角，轻声道:

卿雪“真不帮我吗？”

余墨：“傻瓜，你在这是安全的，为了三界，更是为了你，我发誓，就分开一次。”

她对余墨的依赖让应渊不禁生出几分羡慕，他将这份情感压抑住，却再也不舍的丢弃，不舍的封印了。

应渊没有第二次失去的勇气。

就这么看着她，他就知足。

毕竟，她早已不是菡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