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多死了一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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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张启山因长久的劳累加休息不当,伤口引发了感染,意识都有些恍惚。
一旁的伙计闻声急忙坐起身,推了推张启山,“小爷,小爷你怎么了?”
另一个人摸向张启山额头,热到烫手,不过半个时辰就烧起来了。
“阿卿小爷去哪了?”
“没看到啊。”
“不是让你留心点吗?”
“我不小心睡着了…”负责守夜的伙计挠了挠头,按理睡在帐篷门口的人应睡浅才是。
平常都有张启山在盯着,生怕日本兵趁他们休息时做什么手脚,唯独今天没有。
几人不敢大声说话,怕吵醒其他鼾声如雷的睡友,一个老伙计打算出去找卿雪,还没走出帐篷她就回来了。
“别愣着,躺回去休息。”她道。
“阿卿小爷,我家小爷他发烧了,烧糊涂怎么…”伙计还没说完就被卿雪推走。
她将草药揉捏成半碎的状态,铺在他的伤口处,张启山疼痛难忍,下意识拽住卿雪的手腕,意识模糊的他以为是树枝,张口就咬了她的手掌!!
牙齿刺入肌肤,卿雪瞬间红了眼眶,泪珠啪嗒啪嗒落下,她不敢发出声音,只是生理反应上很疼。
伙计连忙想掰开张启山的嘴,他们是知道小爷的狠劲,这要是真咬下一块肉来,明小爷非得剁下他自己一条手臂赔罪!!
“小爷你快松口,你咬的那是姑奶奶,是阿卿小爷啊!”伙计压低了声音用力掰着,也不知是不是张启山听懂了,瞬间松了口。
卿雪的右手上留下一排深邃的牙印,晶莹的泪珠悬挂眼角,她强忍着没出声,往后仰了仰头,深吸口气,努力憋回去。
伙计将张启山移开,随即从他衣服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还是逃亡时小爷藏的。
“他自己藏手帕做什么?”
她哽咽道,拿过手帕一把鼻涕一把泪,对这种身外之物是毫不讲究。
伙计目瞪口呆,小声道,“姑奶奶,这是给您包扎牙印的…”
“没事,我又不嫌弃。”
“不,我是怕小爷自责。”
“……”卿雪哑然。
在伙计心里,张启山大于卿雪。
竖日,退烧后的张启山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卿雪也没说,伙计们照常各做各的。
可张启山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他趁看守的日本兵不注意挪到她身旁,一边低头干活一边问道,“昨天有出事吗?”
“有…”卿雪别过头来,认真道,“你背着偷藏手帕,想送给哪个相好的女孩子?”
“手帕?”张启山回过神,怀中的手帕早已不见了。
“不是,那手帕是…”
余音未落,一个日本兵将他喊走,不远处还躺着一只散发着恶臭的狗,腐烂的程度比张启山想象的还要快。
甚至还有一个用草席包裹着浮肿尸体的日本兵,像是被狗感染至死的。
可这个人是怎么接触到的?
意外吗?
“看什么看!赶紧处理!”日本兵踹了张启山一脚,用枪指着他。
这种长满了蛆虫和腐烂招苍蝇的恶心事他们才不会亲自处理,虽然有些意外,但多一个人正好时间更久,挖的空间也会加深。
张启山独自拖着草席上的尸体和狗来到古墓边上,小心翼翼往下挖掘,时不时发出铲子砍树根的声音,等到了一定的深度,在坑里日本人也只能看到自己上半身…
如此他的手做什么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