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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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夏国.寝宫
李太监匆匆忙忙跑进寝宫,怀中抱着数十副不同女子的画像,这十年为了赔罪,更为了保住自己一条老命,李太监就只办了一件事,办了将近十年。
桌上的画像一幅接着一幅展开,萧凛仔细的跟手中画像所对比,眉头越皱越紧,直至看完最后一幅画像,都不是他想要的。
收起画像,李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殿下,奴才真的尽力了,整个城中芳龄相似的女子都在这了,真的没有了!”
萧凛面容冷峻,单手扶着额头。
这十年来他让人寻了不下几百幅画像,从小女孩到少女的模样,找遍了整个夏国都没有与之相似八九分的姑娘,这仿佛成了萧凛的心结。
而他与澹台烬的关系也陷入僵局。
萧凛:“使臣可有好主意?”
一旁的使臣想了想,轻声道,“殿下,先不说夏国全部的女子都由殿下过目,周边邻国乃至周国下官都去找过了,实在寻不到。”
萧凛:“你觉得本王想听废话?”
萧凛神色肃然,连语气都变得不同。
使臣慌忙跪了下来,回禀道,“殿下,微臣还有别的法子,但需要一些时间去研究,还请殿下宽容几日。”
萧凛:“好,就三日,若是三日后你给不出本王满意的答案,你跟李公公就不必再出现在本王的眼前了。”
余音落下,萧凛拂袖而去。
他持着画像,来到荒宫门前,即便这十年里澹台烬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可为了寻找与他阿姐相似的女子,每一年萧凛都让宫中最顶尖的画师依照阿姐幼时的模样一点点描绘出长大的姿态身形,然后拿来让澹台烬看。
最初在看到阿姐画像时澹台烬还能指出不对劲的地方,萧凛再让画师更改,可后来澹台烬一眼都不愿再看跟阿姐有关的画像。
甚至原先盘在发髻上的断簪也被取下,偶尔看见澹台烬把玩在掌心,可后来萧凛再也没有看见过断簪的影子,澹台烬也不曾再提起。
今日宫中盛宴,萧凛想着能让澹台烬从荒宫中出来透透气,盛宴热闹,不会有人注意他,自然也没有人会找他麻烦。
他推开宫门,荒宫如十年前的凄凉死寂,没有半分改变,远远望去,澹台烬从习惯在台阶上坐着换到了房檐上。
一个人坐在高处才能望的更远,他深邃的眸子永远盯着周国的方向,却不是念家,而是牵挂着某个他不愿再提及的人。
萧凛:“澹台,你今日…想吃什么?”
萧凛将画像收在身后。
澹台烬:“生肉,有吗?”
澹台烬侧过身子,他左边半张脸戴了面具,将左眼遮掩,不是怕别人觉得如何,而是他不像让自己这副鬼模样在梦中出现。
即便他从不再言论某个人,可所有下意识的在意都是为了她,怕相见时吓到她。
萧凛:“澹台,今日你生辰,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一碗长寿面如何?”
澹台烬:“怪物过什么生辰,长不长寿这种东西,谁愿长寿谁吃。”
澹台烬是萧凛提一句他怼一句。
这些年他一直如此。
萧凛拿他没办法,却还是让人送了面,盛宴要操持的事情很多,他只能走,但也遣散了看守荒宫的守卫。
深夜,盛宴的喧闹声都传到了荒宫,澹台烬觉得无趣挤了,看着食盒中凉透的长寿面,抬脚将其踹翻。
他没有生辰,只是祭日。
出了荒宫,澹台烬只能去人越少的地方,好能抓捕几只能吃的活物,这些年宫中七七八八的都被捉了差不多,以至于后来妃子连养个猫狗都不敢了。
在假山的后花园处走了许久,连一只活物的影子都没看见,澹台烬眯了眯眼,注意到草丛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声应该是个大物。
他抬起手,欲要一击将大物碾碎时,一道惊呼声落入耳畔,紧接着一个小团子和一个大团子先后从草丛中跳出,前面的是跳,后面的可以用扑了形容…
叶夕雾(假)“我的团绒!”
余音未落,绒猫扑倒了澹台烬,他还未来得及动手捉此活物,紧接着便被人重重压倒。
扑通一声,身上的少女吃痛哽咽:
叶夕雾(假)“疼…好疼…”
碰撞了一下,绒猫逃跑时卷走了澹台烬佩戴的面具,他还未回神,压在身上的少女吃痛捂着鼻子,清澈的眸子泛着泪花。
四目对视,澹台烬期待看人被自己这副鬼模样惊吓到的表情,可想象中对方的惊恐和畏惧并没有表现出来。
夜色朦胧,洒落的月光在少女肩头,她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她坐在别人身上。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而冰冷的男人,莫名的让她…很…很难受。
叶夕雾(假)“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