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幼年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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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去了国师千金身份庇佑的丫鬟，最卑贱的奴婢，谁给你的胆子敢质问本使臣？”夏国使臣眯了眯眼，眼角含笑。

看着小女孩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青白，掐断她纤细的喉咙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只不过他还没必要这么做，弄脏了自己的手反而找不到这么好的棋子。

他松开手，像丢弃物品般将卿雪丢在地上，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声色俱厉道，“你这丫头是有几分聪明，比那执拗的皇子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如此，给你活命的机会。”

卿雪无力地抬起眼皮，她额头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来，被摔的这一下仿佛浑身的骨头都碎掉了，疼，深入骨髓的疼…

她想哭，真的很想…

国师爹爹…雪儿好疼…

眼前一黑，小女孩失去了意识。

夏国使臣皱起眉，抬起脚尖碰了碰她的脸，瞧着是真昏迷了，拂袖一挥，将她扛在肩头。

“大人，属下这有更好的人选，这一个周国来的卑贱奴婢，难免不是一条心…”门客殷勤的说道，他身后有一辆马车，装着五六名年龄与卿雪相仿的丫头。

都是为了夏国使臣的计划而准备。

他掀开帘子，眸光阴冷从女孩们惶恐的脸上扫过，嗤笑一声，“一个个胆小如鼠，你是想说你挑的这些货色比本官亲自挑的好？”

门客闻声跪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属下不敢，属下并非是这个意思，大人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属下怕周国来的贱婢不跟大人一条心啊。”

“一个丫头，调教便是。”

“何况她的姿色，实属上等。”夏国使臣轻笑一声，带着昏迷的卿雪坐上另外一辆马车，背离皇宫的方向，扬长而去。

夏国宫中，澹台烬由人领着从送菜的小门来到深宫里，他跟着领路的太监不知走了多久，听着来往宫人的嘲笑和讥讽，跟他在周国所听到的没什么两样。

他心中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太监领着他来到一处偏到不能再偏的宫殿，据说是上一个发疯的妃子住过的，比冷宫还要残缺阴森，到处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连太监都退避三舍，让他自己进去。

里面时不时传来疯女人的笑声，可见夏国皇帝就没打算让他好过，澹台烬也不觉得自己这种人能过好什么。

他只身走进这座杂草丛生的宫殿，乌鸦盘旋在枝头，蜘蛛网遍地，随着宫门关上，澹台烬无心理会在大殿里徘徊发疯的女人，而是一个人倚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紫苏簪从袖中滑落。

他皱了皱眉，在这种污浊之地，连他认为自己都是肮脏的地方里，澹台烬小心翼翼将阿姐留下的簪子放好，贴身收入怀中。

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澹台烬眼神空洞。

一种比在冷宫中更加空虚阴冷的感觉袭来，宛若黑暗中伸出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想要将他拽进更无底的深渊…

“孩子…小孩子…”

在大殿中发疯的女人神情癫狂，注意到了远处的澹台烬，她傻笑着朝澹台烬走过去，明明腹部平坦，走路的姿势却像是怀胎十月的模样。

她的手抚摸着未隆起的肚子，笑嘻嘻的，“你是我的孩子吗？不对，我孩子还没有出生呢，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澹台烬不想听她说话，只觉厌烦。

一只乌鸦从两人中间飞去，他眸光一闪，砰的一声血肉炸裂，吓得疯女人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歇斯底里发出嘶吼，绝望声响彻整个皇宫…

御花园中，身着华贵衣裳的小男孩闻声抬头，五官端正而分明，淡淡开口，“云妃又受刺激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