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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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等着我…
卫国平奔跑在风雨之中,他此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论是生还是死,他最终的选择都是陪着他的丫头。
他答应过要照顾她的,如果他食言了,就让他去地底下赔罪好了!
风声雷声交错,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卫国平几乎是在拿命去找她,泥泞的土地留下他每一步深陷的脚印,雨水拍打在脸上宛若无情划过的利刃,仿佛想一点点吞噬他的全部,阻碍他想要做的事情。
卫国平不得已将呼吸放缓,仿佛在这风雨中唯有时不时停滞的呼吸所产生的痛才能提醒着他该做什么,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
卫国平:“丫头…丫头…”
一个重心不稳,卫国平脚底打滑,整个人从山坡上滚落下去,额头重重的撞在石头上,那残留的血迹瞬间便被雨水给冲刷了。
漫天的雨水急促落下,他满身泥泞,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痛,都在刺激着他,想要让他停下来,卫国平苦笑着,平常在队里时不论宋哲还是二叔都说他轴,他总不承认,可如今他不得不认,自己就是轴…
对案子轴,对罪犯轴,对八年前山河的死而轴的耿耿于怀,对待害怕表达心意的丫头更是轴的要命。
轴没什么不好,起码他敢赌命。
他伸进上坡的泥土中,一点点陷进去,全身的力气都落在手臂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爬出去,要爬出去…
丫头还在等着他…
他不能倒下!!
双腿在滑落山坡时被刺伤,一时支不起来,他便用手,一点点的去爬…
额头烫的要命,身上冷的如冰,卫国平只觉得冰火两重天,很是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逐渐模糊。
陈山河:“国平,国平…”
雷雨交加的夜晚,陈山河推了推躺在椅子上熟睡的卫国平,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休息室和兄弟,一时间神色恍惚,仿佛自己做了一场梦。
陈山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陈山河:“怎么,不认识我了?”
陈山河:“睡一觉还傻了?”
陈山河:“快醒醒,待会儿还要去巡逻,今天你可不能再偷懒,不然我爹要是吵你我可就不帮你背锅了啊。”
说着陈山河穿上衣服要往外走。
卫国平仿佛看到了凶手站在窗外,他下意识拽住陈山河,目光涣散,语气发颤道:
卫国平:“别…别走。”
卫国平:“山河,你不能出去,危险…外面危险,有人想…”
余音未落,陈山河微笑着看向他。
他将衣服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
陈山河:“国平,我们是警察,从穿上警服的那一天就不要畏惧死亡,更不要害怕,不论何时我们都要保护好每一个公民,保护好…”
陈山河:“你自己最在意的人。”
卫国平:“最…最在意的人。”
废弃钢厂,泥坑中的卿雪已然陷入麻木,她的右手痛的失去了直觉,哪怕再将刀片往深处去扎都感觉不到痛了。
失血过多早就让她五感尽失,如今还能有一丝意识都是强撑的,一个念头,一抹执念,当真是求生的救命稻草…
老头…我好累…
我好像…真…真的…
撑不住了…
眼皮缓缓垂落,卿雪只觉得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而空无,她真的累坏了,好累…
恍惚间,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宛若一片羽毛飘到了空中,随即重重落下。
卫国平:“丫头!!”
谁…谁在喊我?
卫国平:“丫头!丫头!”
卫国平拼命的挖开泥土,不断呼唤,名为生的最后一丝光亮,在他拽住少女的手腕时,即便身处暴雨的怒吼和宣泄,依然迎来了黎明前的曙光…
她努力抬起头,看见了她的光…
在全身僵硬而又虚弱的状态下,卿雪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就像她每次看到他时的样子,轻轻唤了一声:
卿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