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2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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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风雪寒凉,更何况她穿着单薄,刚坐了没一会儿卿雪便冻的小脸通红,她想尽办法展开话题,可他要么不说,冷着一张脸,要么就一句话终结,砍断话题,搞得她倒贴上去也不被待见。
绞尽脑汁能想到的话题都说了,可孙均是一个正眼都不带给她的,简直是比这风雪还要冷的一块石头。
卿雪蜷缩起来,捡起一旁的树枝百般无聊的画起了兔子,在厚重的雪地上逐渐映出兔子的轮廓,还是只肥硕的兔子,她越画越饿,越饿越想吃烤兔子了…
孙均瞥了一眼她画的兔子,挺丑。
又挪开视线,看向身旁的女子,她身体缩起像个雪球,若是长出兔耳朵,倒像是兔子成精了的模样。
卿雪察觉到背后一阵阴寒,回眸对上他深邃的瞳眸,下意识往外挪了挪,树枝胡乱挥舞着,挡在身前道:
卿雪“你干嘛一副想要杀了我的样子…我还没说话呢。”
她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
孙均不爱笑,也不会笑,你若是突然被他冷不丁的扫一眼,不等他出手,命都得吓掉半条去。
更何况他此刻心情很不爽,万一就想杀个人,然后毁尸灭迹丢在这山坡下呢?
卿雪连连后退,她现在对这人一点把握都没有,还是先保住小命最要紧。
孙均唇角微勾,笑意渗人。
孙均:“我若是想杀你,早在你画兔子的时候就动手了…”
孙均:“杀你跟捏死蚂蚁没区别。”
他的语气很随意,轻描淡写。
说话就说话,孙均也不知是不是觉得发呆没趣,故意拿她开玩笑,掏出匕首在袖子上擦拭利刃,深邃又暗沉的瞳眸时不时看向她,眸子微眯,有种要动手的架势…
要知道他的软肋只有姐姐孙氏,那个圆润的大外甥他都没当一回事,这样的人偏执而又危险,疯起来连命都可以不要。
耳畔风雪声呼呼响过,卿雪就算是想跑也跑不动了,冻的太久,太冷了。
她无辜的睁着一双漂亮的眸子,她想吃烤兔子,可不想自己成了兔子被人宰了吃啊…
下一秒,卿雪突然扑入他怀中。
她想好了,如果孙均真的想要她的命,她也得咬下他一块肉作为代价!
孙均倒是没想到她会投怀送抱…
按理来说不应该被吓跑吗?
她扑过来的一瞬间,孙均重心不稳,下意识扶住她的腰肢向后倾倒,他半个身子埋入雪地之中,匕首依然攥在手心,一时间身上的重量和肌肤触碰所传来的温热让他失神…
卿雪咬了下后槽牙,说道:
卿雪“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还是不是男人了!欺负人!”
看似勇气可嘉,实则都在颤抖。
孙均低眸便是少女闭着眼的侧颊,冻得通红,却像是因害羞染上了一抹绯红的模样,她紧张的不行,紧紧拽住他胸前的衣服,俨然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打算。
他被压的很不舒服,即便她很轻。
孙均:“…滚,起开!”
男人压低了声音,有些沙哑。
卿雪死活不肯,她摇头说道:
卿雪“有本事你就这么杀了我,我死也不要让你好过!”
孙均只觉得好笑,他在沙场征战多年,无人能够奈何得了他半分,身上的伤痕哪一次不是用命在鬼门关闯过来的?
别说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就算是身藏暗器的杀手也不一定能近身讨到半点好处。
他收起匕首,推住她肩头道:
孙均:“再不起身…老子当场办了你信不信?!再把你喂给豺狼虎豹吃!”
话音刚落,少女抬起头,她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漂亮的不像话,比月色还要清澈,此刻却升起一丝水雾,显得委屈极了。
一时间叱咤疆场的少年将军呆住了,他对女人向来嗤之以鼻,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谁敢哭哭啼啼早就被丢出去自生自灭了。
想放的狠话都卡在嗓子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当一滴泪珠掉下来,在他脸上渲染开时,孙均心头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
少女皱着眉,紧咬住下唇,明明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不停,她愣是不出声…
她唇瓣都渗出血来,孙均欲伸手让她松口时,一道猝不及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张大:“哎呀呀,我说咋找不到我亲爱的三舅,敢情在雪地里跟人姑娘玩起来了啊。”
张大:“这也太,太野了吧!”
闪亮亮的灯泡张大及时出场。
他举着蜡烛,提着一坛酒,可谓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爬上来的。
谁成想看到这一幕,简直太挫败大龄单身男的尊严和人格了!!
孙均见有人来猛然起身,手依旧扶着她的腰肢,卿雪看见有人来,一般女子都会因为脸皮薄而觉得不好意思,从而停止,她却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放开大哭起来,差点没给张大吓得滚下去。
她越哭越厉害,声音就越响,别说豺狼虎豹了,这哭声震耳欲聋,鬼都能被吓跑。
张大:“三舅你快哄,哄哄!”
张大:“实在不行亲一口!这哭声吓得我肾都虚了!快快!”
张大捂住耳朵转过身去,作为大外甥,他还是懂点事的。
可让孙均哄人倒不如让他杀敌。
下一秒,哭声戛然而止。
张大竖起耳朵偷听,怎么跟他想象的一点动静都没呢?
孙均:“愣着做什么?回去!”
张大回过头,只见孙均背着昏过去的卿雪从身旁走过,他不会哄,直接将人打晕。
简单粗暴,比哄人要停的快。
一时间张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孙家迟早得在他三舅这断了香火,就这脾气别说找媳妇了,找个男朋友都挺费尽。
张大跟在后面不禁惋惜道:
张大:“早知这样还不如让给我呢…我多会怜香惜玉啊,这给人打晕,得多疼啊…”
回到家中,孙氏没说什么,反而将注意力落在了卿雪身上,毕竟是她捡回来的姑娘,总不能在她家里出了事。
孙均一声不吭,将人放在炕上。
他站在一旁像尊石像,孙氏给卿雪盖上被子,又拿来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红肿的眼睛上,松了口吻道:“去,坐那喝杯水,别站着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