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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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这个时辰卿雪都不会歇息,宣妃觉得情绪不稳定时便会找小九说说话,对她来说哪怕有亲儿子萧羽在身边都不如小九,她更听不得旁人说小九的不是,容不得她半分委屈。
婢女似乎早就知道宣妃会要请九公主,今日瞧着宣妃没用膳便让人去问,可晚膳刚过没多久九公主就睡下了。
“娘娘,云岚宫的碧兰姑娘说今天九公主有些疲惫,所以早早就睡了,要不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可好?”她小声问道,这些年来宣妃的性子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时好时坏。
可明德帝宠着她,纵容着她,奴才们尽管害怕却也不得不小心侍奉。
宣妃摇了摇头,她从来都不想被囚禁在这深宫之中,迟早是要离开的…
宣妃:“罢了,本宫出去走走。”
闻声婢女退至一旁,没有选择跟从。
宣妃独自在寂静的御花园中闲逛,看着沐浴在月色下的娇艳花骨朵,眼前浮现出叶鼎之的身影,她这一生为两个男人生下孩子,最爱的却与自己阴阳两隔…
她承认她是自私的,从未尽过母亲的职责,为了自由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亲情。
宣妃对花自叹,人比花美,即使到了中年的岁数依然风韵犹存,美貌如初,也是因为这张脸让明德帝宁愿被戴绿帽子也不肯放走自己…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不是爱,是固执和占有欲在作怪,得不到的东西就不如毁掉,在叶鼎之自刎后她本可以随他而去却没有勇气。
说白了易文君是自私的女人。
明德帝宠她也是因为她足够自私,一方面是他需要这个女人,另一方面是在白月光胡错杨离世之后的寄托…
爱与不爱真的无所谓。
这时,树后一道修长的黑影被拉长。
宣妃抬起头,当看见‘他’偷入宫中时,神色凝重,美眸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尽管她的表现很是恼火,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宣妃:“谁让你进宫的?!”
风声簌簌响来,夜色幽暗,恍惚中只听见一句沉稳而又沧桑的男声,道了一句:
洛青阳“师妹,我想你了…”
…………………………
云岚宫
按照卿雪所记录下来的方法,她应该是将无心炼制成了药人,该做的都做了,可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脉搏正常,体温正常,脸色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喊都没动静。
碧兰端着果盘进来,她边啃苹果边问道,“公主,虽然我不该质疑您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可是我总觉得少宗主像睡美人,不是药人。”
卿雪拿起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大口,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了好几个时辰,什么反应都没有,难道是自己哪里记错了?
记忆出现的偏差吗?
卿雪“或许…还没发作吧。”
“十二个时辰过去了,在我的印象里也只有死人才没有动静,公主,您会守活寡吗?”碧兰被卿雪惯着习惯了,私底下没人的时候说话也是口无遮拦。
她挑了挑眉,故作轻松道:
卿雪“那可不一定,我可不会守活寡,只有我让对方守的份,何况想娶我的多了。”
卿雪离开密道,碧兰若有所思,将苹果核往后一丢,钦佩道:“还得是我家公主,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啊,可怜少宗主,估计帽子要变色了。”
待密道的门关上,甩出的苹果核砸在了无心的额头上,随即掉了下去,冰床上的少年睫毛微颤,小拇指动了动…
深夜,卿雪睡得十分香甜,单薄的素色睡裙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躯,凹凸有致,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在不知不觉间略显突兀。
寝殿后的密道再次打开,少年赤脚从里面走出来,他猩红的眸子暗了暗,双眸凝神,望着床榻上的美人不禁欺身压上。
感受到重量压迫的卿雪不满撇了撇嘴,还未出声嘴便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控诉来…
手脚被他禁锢住,她睡意朦胧,随着无心一点点压迫才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他的霸道比先前更加激烈不讲理,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肯留给她,卿雪注意到他宛若血色般覆盖的瞳眸,那金莲印记也染上一层血雾…
所以即便是变成了药人的无心,潜意识里也是对自己行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卿雪“无,无心…”
卿雪尝试喊出他的名字。
话落,身上的人停止动作,他的兽性逐渐被压制住了,心魔引与傀儡术相克,心中的邪火被控制,无心的理智恢复过来。
无心:“原来…傀儡对我无用。”
无心轻声呢喃,回过神才注意到身下的小姑娘睡裙凌乱,满是他的杰作和印记。
这种凌乱的情况下,卿雪还能眨着无辜又纯真的眸子盯着他,关心问道:
卿雪“无心,我是谁啊?”
无心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吓到她…
无心:“你啊,是我的。”
还好,心魔的底线和原则都是她。
她一个人便占据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