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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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蕊失踪，卿雪能够断定是暗河中人所为，之前她怀疑过是慕雨墨或是被重伤的苏家主所为，想要报复他们，可现在看来人是被暗河捉走送到了赤王萧羽的府上。

她想起来之前和无心在冥侯记忆中所看到的，如果她没让天外天收留冥侯和月姬，那么怕是他们也会像心魔世界中那般成为毫无心智的药人，彻底沦为杀人的傀儡。

不行，卿雪心想，她得去一趟赤王府，不确定天女蕊究竟在不在她没办法安心。

毕竟是因为她牵连进来的…

宣妃察觉她的情绪不对，指尖摸住手腕，感受到她的气息更加紊乱了。

卿雪拜药王和老毒物为师，纵然学得了一身的医术和毒术，惊艳才绝，偏偏治不了自身体内的顽疾…

在她出生的时候胡错杨便叮嘱过宣妃，这一生都不让卿雪修炼武道，她幼时见皇兄们修炼，曾试过自己来，可结果却是反噬吐血，昏迷了小半月才醒来。

宣妃：“小九，母妃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太劳心劳神吗？你身子阴阳调和才多久，难得气息平稳了些，若是再乱可怎么好？”

宣妃：“还要不要自己的命了？！”

卿雪楞了楞，她都差点忘了。

她自己本身就是在鬼门关来回徘徊的，差点就不记得了，世间的东西向来是公平的，人被欲望驱使，成为欲望的傀儡，得到了反而不珍惜，而越想得到更多…

万事万物阴阳平衡，有所得必有所失，没有什么天生的宠儿，生来就能金手指无敌的。

还不是都要走一遍人世间的苦难？

卿雪抿唇笑了笑，轻声道:

卿雪“宣母妃别担心，我可是药王的嫡传弟子，我会调理好自己的，您啊就不要瞎操心，生气可会长皱纹的。”

宣妃：“小九，母妃信你，母妃知你心性强硬，明明有一条舒坦的路你不走，偏要去过布满荆棘的丛林，等满身伤痕才会后悔吗？”

卿雪“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从前我就在赌了，赌赢赌输都是我的命，宣母妃待我视如己出，您了解我…”

她趴在宣妃的膝头，整个宫中，只有宣母妃这能让她得到片刻的安宁，或许是因为有母妃的味道，她们都爱山茶花的清香。

宣妃目光柔和下来，充满慈爱。

她注视着眼前的女儿，悄然红了眼眶，此生慰藉，也只有小九和安世了…

……………………

晌午时，卿雪来到赤王府上，她虽为公主但天启城内随意走动，不必拘束，去任何皇子的府邸也是说走就走，明德帝给她的特权别说妃子公主嫉妒，皇子嫉妒都尚且有。

这不，她刚到赤王府门前，迎面碰上了一位瘟神—九皇子萧景瑕。

如果说赤王萧羽表面上还能客客气气，对妹妹尚且有一丝宠爱，那么萧景瑕就是个反例子。

本来卿雪该为十公主，在她之前出生的是九皇子萧景瑕，可明德帝觉得十不好，九意味着长长久久，祈求平安之意，便将九公主赐予她。

而萧景瑕不得帝心疼爱，认为是卿雪抢走了他的气运和荣宠，从幼时便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但更多也是她不屑与萧景瑕计较。

他不仁，她也无需讲义。

当年害卿雪受伤的妃子便是萧景瑕在暗地里挑唆的，落下背上的疤痕，他对她不满，她也是。

“永宁王殿下。”萧景瑕侍从唤道，出了宫外就该称呼永宁王。

“九皇子殿下。”碧兰（卿雪婢女）行礼唤道，而两个主子剑拔弩张，谁也不给谁好脸色看。

萧景瑕：“恭喜啊九、妹！”

萧景瑕：“女子称王，你就不怕这件事会让百姓觉得父皇为昏君吗？！”

萧景瑕至今还未被封王…

怒气值是直冲云霄，都能掀了他自己的天灵盖。

卿雪“九哥客气，父皇是不是昏君天下人自有判断，倒是九哥行为不端，留恋风月，还怕自己不够惹是生非吗？！”

萧景瑕：“我是你皇兄！你怎敢这么跟我说话？规矩都去哪了？！”

卿雪“放肆！！”

卿雪“我如今已是永宁王，在你之上，你才是将规矩忘的一干二净，以下犯上！”

永宁王的地位摆在眼前，萧景瑕尽管心中再有火气也没办法，他眼珠子瞪得老大，气的都快冒烟了。

打不能打，骂也不能骂，萧景瑕狠狠地直跺脚，推开卿雪转身走了，差点没急的从台阶下摔下去，差点就丢脸丢到别人家里了。

碧兰心疼地叹一口气，“九皇子殿下也是，何必总给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