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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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爷苦苦哀求，他宁愿一命呜呼上黄泉，也不愿意忍受挖眼之痛，一只眼就够了，若是两个都被毁掉，那种痛才是无法忍受的。

“…饶…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他疼的面目狰狞，大量的血顺着空洞的黑孔中流出来。

卿雪欣慰地松开匕首，拍了拍手，她对什么时候什么分寸向来把握的很好，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是惯用的招数。

萧瑟环着腰现场观赏，对妹妹的行为在意料之中，她没有武功，也不会轻功，总得会别的技能保命。

换句话来说，她不得不逼着自己。

卿雪“这就对嘛，你都一只脚踏进棺材板里了，与其受罪不如听话，得个全尸。”

她站起身，收回脚来。

虽然她身子清瘦，力气却不小。

松开时唐老太爷脸上已经有了鞋印，还有部分红肿的位置，可见踩的也疼。

唐老太爷只能自认倒霉，将他对暗河的了解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暗河虽为天下第一杀手…收…收钱做事，可他们也有着明确的分工…”

并不是暗河所有的成员都会收钱办事，有的人会直接听命于一些大人物。

至于是谁暗河内的人心知肚明，可对像唐老太爷的外来人是不会袒露的，原则上是我拿了你的钱就帮你办事，若是事情败露，暗河为了自保不仅会牺牲同伴，也会牺牲盟友，就比如被抛弃的唐老太爷。

所谓的同盟交易本就是风险。

“我知道的并不算多…暗河中的人也不是一致对外…就像慕家主慕雨墨，她对唐怜月不同，其他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涉及到其他人的利益，暗河内也能自相残杀…”

唐老太爷将大概的情况说了出来，但对于有些人听命的幕后主子他并不清楚。

想来这次英雄宴中毒既是唐老太爷的私心在作祟，也有幕后之人推波助澜，就像卿雪所说，只毒人而没有毒死人，暗河一定有他们的打算。

“雪落山庄萧瑟…应该称您为六皇子殿下…是在怀疑自家兄弟对吗？”唐老太爷转过头，还能睁着的那只眼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当年不可一世的萧楚河竟然成了如今的废物模样，居然还有命活着，挺是难得。

萧瑟慢悠悠蹲下身来，神色平淡，几乎掀不起半点情绪，他总是如此，有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深沉城府，连唐老太爷都猜不出这人在想什么。

他语气幽冷，不带温度:

萧瑟：“皇室…何来兄弟？”

亲兄弟尚且反目，更何况同父异母。

自古手足相残又不是少了。

唐老太爷笑了笑，他觉得如今的萧楚河远不如当年的意气风发，他甚至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嘲讽道:“萧楚河，你现在不过是个懦夫，连名字都改了，你这辈子都是被天启城抛弃的废…”

余音未了，一记惨叫声响起。

废物两字还未脱口，卿雪反手拔出匕首一刀直接封喉，萧瑟迅速后退，飞溅的血落在地上，没有沾染到他昂贵的貂绒大衣。

他撇了撇嘴，有些失落道:

萧瑟：“说了让我来，动手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让他说完也未尝不可，我又不在意。”

卿雪“不行，你是我哥，除了我，谁也不能骂你废物！”

卿雪“我最讨厌这两个字！”

少女眸光暗了暗，杀意凛然。

萧瑟无奈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她脸颊的血渍…

他知道，她最听不得废物。

可他萧楚河的妹妹从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