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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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是在看儿媳让卿雪面红耳赤，即便在这种场合下他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卿雪索性放弃了跟他交流，红着脸，先一步走进庙堂内。

无心低眸轻笑，他知道，如果老和尚还在的话，看见他领着小姑娘回来，老和尚一定会很欣慰的，他最希望自己放下仇恨，不要孤身一人活在世上，临终前没少提起过这种话，只可惜那时他从未应过。

没遇见小姑娘前，他从未想过。

也不曾对人世间有何眷恋。

直至遇见了，才明白不是不想，是能走进他心中的人还未到罢了。

无心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佛像，庙堂内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却仿佛又有一丝陌生，或许是因为老和尚不在的缘故吧。

他出神的空隙，卿雪已然点燃了香捧在掌心，她面对佛像，闭眼虔诚叩拜。

无心淡淡一笑，在她身旁跪了下来，小姑娘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刻让他出乎意料，至今为止无心都听不到她的心声，他也不再揣摩，因为不重要了。

他面朝佛像叩拜时，还未起身，一道熟悉而饱经沧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傻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了，让你回家，回天外天去吗？傻孩子，怎么回来了？”

忘忧大师的身影缓缓浮现在眼前，他面容慈祥，声音轻而有力，只是一句话，无心脑海里紧绷的那根线就断开了，他眼眶湿润，不舍的目光望着忘忧大师，这是卿雪第一次看见无心落泪。

对于无心而言，他从不会忘记老和尚的声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暖，更是他为数不多的回忆。

无心：“师父…弟子哪儿也不去，弟子就想回寒水寺…”

无心：“寒水寺才是弟子的家…”

忘忧大使目光慈爱的看着无心， 他泣不成声，嘴里重复着一直都是这句话，无心想的从不是什么天外天，他的家在寒水寺，寒水寺才是他的家…

“傻孩子，天外天是个美好的地方，就像我告诉过你，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毁灭世间的坏人，也不是什么魔教之人，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就算师傅死了，你也要朝着未来好好活下去…”

忘忧大师抬手抚上他的面庞，如父亲般的慈爱而关怀，“无心，其实我们并非师徒，只是有缘，相互陪伴着走过一段路程罢了，如今我陪你的路已经走完了，前面的路，只能靠你自己，继续往前走了…”

“不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勿忘本心，莫回头。”

余音未了，忘忧大师抬起头看向他身后的卿雪，短暂的目光对视，忘忧大师释然一笑，他知道，他的无心不会孤单，下一段路程，他不会孤身一人。

忘忧大师已然再无牵挂了。

无心：“师父！师父！！”

无心看着师父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他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他记住了每句话，会听师父的话，只是师父，不会再回来了…

——“诸法因缘生，因缘尽则灭。江湖上的恩怨情仇，等你长大了，自会定夺。”

——“无心，回家吧。”

看着无心这般痛苦的模样，卿雪知道他心中很难过，她眼眶微红，缓缓俯下身从背后抱住了他，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她明白了无心所受的苦，无心也好，叶安世也罢，她都不会让他一个人，此生此世，绝不食言。

卿雪紧紧地搂着他，这一刻，她是无心唯一的依靠，说再多安慰的话都不如拥抱来缓和此刻的悲痛。

她缓缓闭上眼，轻声说道:

卿雪“无心，以后的路，我陪着你一起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