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下）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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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王盟从店铺里面冲了出来，还搬着电脑，一副要打架的气势。
他听到那声巨响，误以为是有人过来吴山居抢劫了，当冲出去才发现自家老板炸了自家的厨房，唯一能生火做饭的地都没了。
“老板，你干嘛呢？”
“我还以为是哪的贼人穷疯了居然来咱们吴山居抢劫，咱这可是连老鼠都不过来搭理的。”王盟放下心爱的电脑，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
常年不开张，偶尔开一次张都得烧香拜上三拜，转头就不知道老板将钱给花哪去了，每次要工资都得软磨硬泡，开心了仨月给你结一次，不开心了半年连个硬币都看不着。
就这样王盟还坚持不懈的留在了吴山居，一如既往，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等。
吴邪尴尬地看着厨房的狼藉。
他的确不太是做饭的料。
吴邪：“算了，你去将厨房收拾一下，咱们去胖子那蹭顿饭。”
“胖爷？”王盟闻声顿了顿。
吴邪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撸起袖子要上手打扫厨房的狼藉了。
居家小能手非王盟莫属。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你回杭州了？胖爷在北京城呢，大老远过去就为了蹭顿饭？”王盟觉得这很不靠谱，很容易被误认为吃软饭。
吴邪想了想，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他看了看屋子里，除了不值钱的古董，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只有泡面了。
各种口味的泡面装了一箱子。
王盟看着都觉得寒碜，可是没办法，吴山居特产只有泡面。
说时迟那时快，买了机票，下午两人就到了北京城，为了给胖子突然袭击，吴邪连声招呼都没打，能省点电话费就省点电话费。
王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街边十几块钱买到的，看起来还能装帅。
“老板，徒步吗？”
这个问题显然是白问的。
吴邪掏了掏口袋，除了几张零钱，他的卡都是空的，支付了新月饭店的房费，早就亏了吴山居的账面。
要不是二叔总逼着他相亲，不相亲就不给生活费，吴邪是宁饿死都不弯腰。
吴邪：“走吧，找胖子蹭饭。”
主仆俩拖着行李箱朝王胖子的家里走，吴邪想过找潘子，但从张家古楼回来后，潘子也不在北京城住了。
他卖了老房子，说是去散心。
吴邪没有多问什么，潘子跟着他三叔走南闯北，能好好歇着就好好歇着吧。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
不远处的茶楼上，卿雪正在学捏糖人，她半个时辰捏了一桌子，男女老少都有，旁边的黑瞎子边磕瓜子边熬糖浆，蠢蠢欲动的手很想给姑奶奶指点一下，只不过他这手太忙了，实在没多余的第三只手。
自从黑瞎子陪着解雨臣从国外回来，回北京城刚落地，就被哑巴张给逮着了。
理由只有一个，哑巴张有事要消失一段时间，卿雪又不肯回新月饭店，说不定今天在北京城，明天就跑杭州去了，为此需要一个岁数大，够靠谱的老年人盯着她点，保护她。
黑瞎子：“小姑奶奶，你说你又不弱，哑巴张怎么会说让我照顾你？”
黑瞎子：“我还想去照顾小花呢。”
黑瞎子：“你想啊，照顾小花少说一天得挣个千八百快，包吃包住，我在这一点便宜都占不了啊。”
黑瞎子：“要不我分出一共的工资找个人来照顾你，陪你玩好不好？”
卿雪挑了挑眉，就是不说话。
她继续揉捏自己的小人。
黑瞎子低下头，发出一声属于老年人的感慨声，他这忙碌的命，忙碌了还没有钱拿，竟也成了吃亏的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黑瞎子错觉。
他总觉得姑奶奶跟从前见到的模样不太一样，怪怪的，就像是五六岁的孩童，除了捏糖人什么都不说，喂东西才吃，不喂不吃。
解雨臣将解家的事情处理好后没来得及先去找霍秀秀，听闻黑瞎子被张起灵绑走，手下的人告诉他在北京城的某处茶楼。
半个时辰后，解雨臣过来了。
解雨臣（小花）“前辈怎么了？”
黑瞎子看到解雨臣就像是看见了救命，他的知音，迷茫中的灯火指引。
总之怎么夸大其词怎么来。
黑瞎子：“花爷，你可算来了…”
黑瞎子：“你再不来我可能就得英年早逝，要被小姑奶奶折磨疯了。”
解雨臣（小花）“少夸张，离我远点！”
解雨臣故作嫌弃的推开他。
毕竟黑瞎子满身糖浆的味道，甜腻味太重了，解雨臣又刚换了新西装，没一脚踹开够给他面子了。
他坐到桌子对面，好奇的打量卿雪，她连头都不抬，专注着捏糖人。
比起唠叨的黑瞎子，解雨臣相当安静，他看向桌子上摆着的糖人，有些眼熟，尤其是最边的两个小糖人像自己和瞎子。
左边小糖人脚底有朵花，右边小糖人肩膀上有一副眼镜。
很明显就是他跟黑瞎子。
解雨臣（小花）：“前辈…”
卿雪闻声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就像黑瞎子说的，仿佛孩童的模样。
解雨臣迟疑了片刻，他觉得前辈是有点奇怪，还没说什么，黑瞎子不知从哪整的图片认读，指着上面的生字问道:
黑瞎子：“小姑奶奶，你知不知道这个字叫什么，要不跟我念？”
这就是完全将人当傻子…
解雨臣似乎能预料到什么，往里边的位置挪了挪，下一秒，卿雪将最后一个小糖人捏好摆在了桌子上，她眼前一亮，似乎顿时有了光芒。
三秒之后，桌上剩下的糖浆被卿雪反手甩在了黑瞎子的脸上，映出了一张脸膜来，能吃能玩，还不浪费。
这一刻卿雪的意识稍微恢复了些。
卿雪“我是失魂，不是傻！”
…………………………
自从张家古楼出来后，卿雪就发觉了她的记忆变得跟张起灵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时而会缺失一段记忆，时而又会记起来。
离开巴乃后她陪着张起灵去了白玛（张起灵生母）所长眠的藏海花。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开始不记得一些事，一些人，甚至失魂症带来的副作用还有呆滞，类似于处于失神状态，这也是为什么张起灵要求黑瞎子过来照顾她的理由。
卿雪在张家古楼九死一生，能闯的都闯过了，比起失去性命，失魂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与张家人的失魂症还不太一样。
张起灵还能找回记忆，不断忘记不断找回，可是对卿雪来说，她触碰了太多不该触碰的东西，救了本不该还活着的人…
如果说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渐渐地，卿雪会逐渐忘记一切…
解雨臣（小花）：“这种失魂症不能治吗？”
卿雪“要是能治的话，我也不至于把你们的模样用糖人都捏出来了啊…”
她神色有些落寞，无奈笑道:
卿雪“还好，今天的糖人比昨天有进步，等我学会儿，就捏面人出来，不会化，就能一直记着你们了…”
一时间解雨臣无语凝噎。
他向来都很聪明，心思细腻，总是能最先察觉到不同。
逆天而行本就是不可取的。
有些人回来，有些东西就要失去。
黑瞎子：“…那哑巴张知道吗？”
黑瞎子：“小姑奶奶你还会像之前那次，消失好久不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