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痴情90

王延姬：“生而不养，不配为父，也不配为母，不是吗？”

王延姬红了眼，嘴角上扬，她笑着，抚上自己的腹部。卿雪的视线顺着向下看，落在她有些隆起的小腹，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不可置信地问出声:

卿雪“你…怀孕了？”

闻言凌不疑也是一楞。

怀有身孕本该是喜事，可王延姬却没考虑过给孩子留一条生路，从打算为楼犇复仇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退路。

先是楼大夫人，再是楼太傅。

最后是她自己。

王延姬苦苦笑着，说道:

王延姬：“五公主，明明都是楼太傅的错，他处处欺压我夫君，若不是如此，夫君怎么会走偏？”

王延姬：“我恨，我恨楼大夫人言语的犀利和辱骂，恨楼太傅一手遮天，我也恨二夫人懦弱不堪，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了！”

王延姬：“若非她是生养夫君的阿母，如今在你们面前，恐怕就要再多出一具尸体来了。”

凌不疑沉默着，眸光深邃。

他站在门框边，听着王延姬的这番话，表面无动于衷，可实际上王延姬的所作所为都让人恨不起来，反倒会让人心疼。

更何况她有了身孕，以雪儿的心思，只怕她无法将凶手交出去。

可不交出去，陛下就无法对朝臣和天下一个交代。

卿雪“你刚才说生而不养不配为父，不配为母，所以这个孩子，你没有想过要将它生下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性命，而为了你的夫君，你只想报仇。”

王延姬：“…是啊，这世上没有比我夫君更好的人了，我手沾鲜血，背负人命，我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一颗颗泪珠划落脸庞。

王延姬其实还是有一丝柔情的，对于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她有牵挂，有委屈。

更何况这是夫君唯一的骨血。

但王延姬没有办法。

王延姬：“五公主，为程校尉平反的证据我命人去交给了袁才子，小施惩戒罢了。”

王延姬：“程家人待少商不好，我是真心喜欢少商这小女娘，没了楼太傅和楼大夫人，在这楼府，她与阿垚会过的很好，不会再受到任何欺压。”

其实王延姬更想表述的是，不会重复自己和夫君的老路。

他们何尝不是一步步被逼的？

逼到走投无路，逼到杀人。

卿雪“王延姬，本公主就想问你一句，你舍得腹中与楼犇的孩子吗？”

卿雪“它是楼犇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了，就这么扼杀它，作为母亲，你忍心吗？”

王延姬崩溃的跪在地上，她那么聪慧的一个人，步步为营，为夫君出谋划策，为夫君不惜牺牲任何代价。

唯独这个还在腹中的孩子成为了她唯一的软肋。

她哭泣着，却已经毫无办法。

凌不疑回神过来，这才注意到庭院中站着的程少商，她偷偷地先一步回来了。

王延姬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程少商深吸口气，朝卿雪跪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行礼。

程少商：“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