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家法14

一夜醒来,程少商毫不客气将程老太太跟猪相做比较,在她眼里,小猪都要比程老太太可爱的多。
青苁不禁低眸,笑了笑。
怪不得女公子让她多留意些四娘子,的确有趣,挺对的上女公子的眼光。
程老太太:“你,哎呦啊!!”
程老太太一出接着一出闹的没完了,竟然直接坐到了地上,半点规矩都不顾了,耍了泼妇的疯劲。
真是让人毫无办法。
程少商就冷冷的瞧着,说道:
程少商:“大母,都是家里人,这要是有外人在,您这么撒泼打滚合适吗?”
葛氏:“四娘子,怎么跟君姑说话的?半点规矩都不懂,有你这样的女儿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葛氏性子比较急,在言语上自然不肯落了下风,昨天那口气越想越觉得气愤,今日晨起偷偷跟君姑一核对,想着必定要给四娘子下马威。
就算家公和女君在,这不懂规矩总是惹人厌烦的四娘子,也要按规矩做事。
程少商根本不屑搭理。
听到庭院闹出的动静程始和萧元漪这才赶来,本就路途劳顿,今日便多睡了会儿。
谁知连个早睡都不安稳。
萧元漪:“怎么了?”
萧元漪:“嫋嫋又做什么了?”
萧元漪张口便是嫋嫋她做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她的亲生女儿,反过来倒是落的一身埋怨。
程始倒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就护在亲女儿嫋嫋身前,用行动表明立场。
不论昨天发生了什么,这嫋嫋是亲女儿的事实无可撼动,当爹的护女儿理所应当。
程老太太:“四娘子竟然拿我跟牲畜做比较,她就这么孝敬我的吗?”
程老太太:“苍天啊,我不活了,我这一辈子劳心劳力,怎么到最后还得被孙女欺负…”
程老太太:“我掐死,我掐死我自己得了,我就死在这。”
程老太太戏精上身,抬手去掐自己的脖子,她可不想去撞墙,免得真磕出来一个大包,疼的她直叫。
萧元漪想拦却又不太想去。
自然有人巴不得接戏。
卿雪“程校尉家总是这么热闹啊,看的我都羡慕,程老太太,自己掐多慢,用不用我把佩剑拿来,帮帮你?”
卿雪唇角微微上扬,每次来都能看到一场好戏,她一来,这戏倒戛然而止了。
瞧得出来,校尉府是要脸的。
程老太太瞥了葛氏一眼,这女将军什么时候来的,跟个鬼影似的,半天了连大气都不带喘一声的?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臊的慌。
卿雪“刚才葛氏说的对,校尉府就该有个规矩,程校尉也要尽孝心,既然程老太太这么想,不如把家法请上来,老太太首当其冲,做个表率?”
卿雪“随后四娘子便来,犯了错,违了规矩,就得一视同仁。”
程老太太:“使不得,使不得啊。”
程老太太这下可慌了。
她这把身子骨怎么受得起?
萧元漪:“够了!请家法!”
萧元漪冷声得,这家法却是为程少商而请。
程始:“元漪,别闹。”
程始:“请什么,请什么家法啊,女公子不过说玩笑,你怎么还能当真?”
程始劝着媳妇还不忘护着嫋嫋,程少商目光幽冷,从眼底升起的一丝绝望也不知是对谁的失望。
她雷厉风行,青苁将家法请出来,她与萧元漪虽是义姐义妹,但主仆之分也清楚。
萧元漪:“这家法是对嫋嫋。”
程始:“什么?嫋嫋?!”
程始连忙挡在程少商的面前。
这嫋嫋的身子骨本就弱,要真是一顿家法下去,只怕半条命都没了。
卿雪微微眯了眯眼,不解道:
卿雪“早就听闻萧元漪在军中独立特行,果然,对亲女儿都是如此,待会儿若是对程老太太手下留情,我不介意帮一把。”
她能说出来便能做到。
葛氏不明白,程老太太更不明白,同为在战场上杀敌,那位少年将军得圣上重视,又是义子也就罢了。
这女公子再怎么也不能对校尉府的事如此指手画脚啊。
程始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就像她的身份不单单明面上看到的,能让程始忌惮三分,定然不同。
萧元漪:“女公子,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您还是别管了,嫋嫋是我的女儿,没教养好是我的错…”
话还未落,她便打断道:
卿雪“也是,不是女君错又是谁的错?能把亲女儿丢下十几年,回来不是偏袒而是责备,女君还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萧元漪:“女公子今日非要跟我校尉府过不去吗?我如何管教女儿,能不能管教的好,还不至于麻烦女君来插手!”
萧元漪被点了雷,说话就诈。
她扬起棍子便要打下去,程始直接抗了下来,这可是他的嫋嫋,怎么接受得了这么粗的棍子!!
程始:“元漪,嫋嫋还小,她没做错什么啊,这要是打下去,伤了可怎么好?!”
程少商:“阿母要打便打,只是打完,嫋嫋便搬出校尉府,嫋嫋宁可病死、恶死在庄子里,也不想再踏进校尉府半步。”
“四娘子,四娘子…”莲房急得都快要哭了,可是拽都拽不住。
程少商铁了心要离开校尉府。
她趴在长凳子上,咬住布头。
就等着棍子落下来。
程老太太倒没想着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就想让大儿多陪陪自己,说说话什么的,可现在这连台都下不了。
桑舜华:“府中这是怎么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桑舜华宛若一道救赎哦光就这么不可避免的落了下来,她提着裙摆,瞧着这府中要动手的一幕,索性就直接跑了过来。
桑舜华:“这不是嫋嫋吗?”
桑舜华:“犯什么错了,怎么连家法都给请上来了?”
相比之下,萧元漪这个母亲属实当的太不怎么样了,甚至可以说不配。
桑舜华也是第一次见到程少商,在她眼里,这孩子瘦弱的她都心疼,就这棍子下去,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啊。
程少商并不认得她。
桑舜华牵住她的手,道:
桑舜华:“我是你三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