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母女12

程少商轻佻眉头，笑意收敛了几分，更显得淡漠了，好听话没听过，自然不在乎旁人所说的话是恶语还是伤人。

她撑着身子坐直起来，病秧子的体质，好不容易见到了阿母，总得规矩些。

之前的十几年没人教过程少商规矩，连填饱肚子都难，更像不了旁人家的女娘知书达理。

程少商：“阿母，别费心了…”

程少商：“你又不知我爱吃什么，对我来说，最简单的菜肴都比馊了的冷饼，坏掉的果子好。”

程少商：“爱吃的是什么，我都不曾吃过什么好东西，又哪来什么爱不爱吃的东西？”

她说的极为平淡，仿佛习以为常。

任何一位作为母亲的人都会心疼，这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亲女儿吃不饱穿不暖，不就跟刀子割心吗？

萧元漪却是迟疑的表情。

她在犹豫，因为她不能确信嫋嫋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又像装晕时的苦肉计。

萧元漪：“嫋嫋，这就你跟阿母，不需要耍什么小心思小伎俩，也不用拿你刚才对君姑的那一套对阿母撒谎。”

萧元漪本是想试探性地问两句，可话到了嘴边便变了味道，全然是两种含义。

程少商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母。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饿久听到了幻觉…

可瞧着萧元漪不信任的眼神，程少商顿时明了了，阿母她不信自己所说的话。

一时间她觉得可笑，莫名讽刺。

程少商：“阿母，你想说我在撒谎？”

萧元漪：“…嫋嫋，并非阿母想这么认为，只是你二叔母说了，若非你性子顽劣，也不会送你到庄子好好教导。”

萧元漪：“你再看看，李管妇纵然不是个好人，可她也是府中的婆子，她奉命去接你，你倒将人丢在半路上，这不是打你二叔母的脸吗？”

萧元漪纵然跟葛氏有芥蒂，可在她眼里，规矩和颜面大过一切，更何况她的嫋嫋跟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再怎么也得跟姎姎般知书达理。

程少商咬着唇，红了眼，觉得太可笑了，她还以为阿母是真心过来照顾自己，原来不过事想借机训斥她的行为有多么不妥当。

程少商：“是，嫋嫋不懂规矩，可阿母，你懂母女间的规矩吗？”

萧元漪：“笑话，母女间哪的规矩？”

程少商：“母女血脉相连，阿母在我出生便将我丢给了二叔母，十几年就几封信，可曾尽到半点母亲的责任？”

程少商：“嫋嫋怎么长大的，怎么受尽了苦楚，怎么成了这副病秧子的模样阿母全然不知！”

程少商越说越激动，泪珠顺着脸颊一滴接着一滴落下，越是委屈，便越是止不住。

萧元漪想辩解两声，却被程少商连推带赶的请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程始在外都吓了一跳。

程始：“嫋嫋怎么了？”

萧元漪也被嫋嫋给吓到了。

程始想进去，可房门却被反锁。

夫妻两人对视着，相顾无言，房间里，她躺在床上，哽咽着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