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18

她盯着方海市手背上的龙尾印久久出神，看到她情绪不太好，方海市渐渐收敛了笑意，不解道:

方海市：“娘娘？”

卿雪“…小方大人可曾见过鲛人，真正的鲛人？”

卿雪迫切地询问，眼眶微红。

方海市也被这么一问摸不着头脑，便如实回答:

方海市：“幼年的确见过，得鲛人相救才能捡回一条命。”

卿雪“那么，这龙尾印可是鲛人救下小方大人后所留下的？”

方海市：“的确是，不过娘娘，您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知道注辇信奉龙尾神，对天启而言也是一种信仰。

但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卿雪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终于见到了……

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方海市有些懵圈，这是怎么了？

意识到失礼，她擦去眼泪。

卿雪向方海市解释了缘由:

卿雪“幼年我也曾见过鲛人，曾身患的眼盲之症也是被鲛人救下后医治好的。”

卿雪“传言鲛人可起死回生。”

卿雪“但自从我醒来，我便记不清在哪里遇到的鲛人，小方大人既然见过鲛人，那么定然是知道的。”

方海市犹豫了片刻，问道:

方海市：“起死回生…娘娘是想救谁的性命？是…已过世的紫簪皇后吗？”

卿雪没有否认，她承认陛下待她情深义重，甚是在意。

可是她心里始终跨不过那道坎。

这些好都该是紫簪阿姐有的，她不愿去剥夺，哪怕一分一毫。

方海市：“现在陛下待娘娘很好，娘娘腹中更有胎儿，为什么非得要如此……”

方海市十分不理解，因为没有女人愿意去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正如先前帝旭对卿雪的所作所为，虽然帝王之家不能以寻常夫妻相比，但如此，岂非伤了自己的心？

卿雪良久沉默着。

她抬手覆上胎儿，呢喃道:

卿雪“这份情意我承担不起…”

卿雪“我不能弃母国安危不顾…索兰是我唯一的弟弟…”

卿雪“我不能让他做出后悔的事，也不能让注辇危害到陛下…”

方海市皱起了眉头，注辇信使进宫按道理消息是严禁不外传，那么淑容妃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像师父所言，注辇安插的细作就在淑容妃身边，难道会是淑容妃？

碧紫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来，“娘娘，李太医熬的安胎药奴婢给您端过来了，趁热喝吧。”

方海市：“平常这些不是碧红服侍？”

卿雪“…碧红这两日不舒服，我便让她休息几天，有碧紫一人也就够了。”

………………………………

入夜，方海市被宣召到金城宫。

她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没有什么用的。

一进来，压抑的氛围就让人忍不住想逃，她一个眼神锁定了方褚，快速躲在师父身后。

方海市：“师父你得救我！”

方褚：“咳咳，陛下何必跟小丫头计较，况且海市的本意是好的。”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丫头。

还得要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