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清平乐+大宋少年志 46
第四十六章
南歌赶到废弃石洞附近的时候,正好碰见丁二站在一处屋顶对着赵简自爆身份:
“……其实我非宋人,我也不曾骗你,我确实是被父兄送进这牢城营的,为的就是让你们大宋从根子上烂掉,好叫大夏能够慢慢吞掉宋国。”
丁二那张娃娃脸上又露出了笑来:“而且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你跟元大哥不是真的夫妻,那个沈娇娇跟你们也是一伙的——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元大哥,我要出多少银子你才愿意把赵姑娘卖给我?”
“多少钱都不卖!你以为你是谁?!这是战场,谁要跟你废话!”
元仲辛骂道:“有本事你下来比试一番,只会逃跑算什么本事?!”
丁二只是笑嘻嘻地回复他:“逃跑如何算不得本事?况且今日冲营,本就只是为了让我能够成功逃离这里——赵姑娘,若你日后想好了,随时来大夏找我,我唤作米禽牧北——”
他见元仲辛要追上来,只冲赵简扔了个笑,便脚尖一点就要逃跑,后面是一处密林,眼下禁军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战场,只要他逃进密林,到时候纵使元仲辛长了翅膀,也奈何不了他。
丁二看着赵简站在原地未动,以为赵简是对自己说的话动了心,故而才没有上前追赶,刚回了个头要再说一句话刺激元仲辛,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
一个穿着囚衣的貌美少女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显然这便是“作案工具”了。
元仲辛就瞧着丁二还没逃出几步,就被一道“暗器”砸了下来,再看赵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知道她定然早就瞧见了南歌也在这里。
“我说,你们夏国的密探话怎么这么多?不知道谍者最重要的是闭嘴吗?言多必失的道理都不懂,还妄想颠覆我大宋?”
他强撑着踉跄几步,捂着后脑,被偷袭的羞辱感跟对方话里的嘲讽让他头晕目眩,丁二目眦欲裂,眼前人的身形竟然跟“沈娇娇”重叠起来:
“你!!你是沈娇娇?!!”
“答对了,我们大宋还是挺好客的,别急着走,再多留些日子,这也是我们的待客之道嘛。”
南歌颠了颠手里的石头,看样子是想再补一下,被冲上来的赵简赶紧摁下去:
“阿南,再拍人就傻了,好不容易抓着一个,别拍死,活着比死了的值钱。”
南歌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石头,随手一扔,干脆利落地拎着丁二自屋顶缓缓坠落,元仲辛瞧着忍不住长大了嘴:
“你会武功?”
南歌把丁二敲晕,才有空回答他的问题:“会武怎么了?难道你是第一天才知道秘阁里面会教武功的吗?”
元仲辛瞧瞧地上那块石头,上头还沾着丁二的血,只觉得自己后脑也一阵一阵的幻痛:
“嘶,下手真狠。”
……
……
牢城营的事情闹得很大,尤其是七斋还抓住了素星桥跟丁二这两个别国安插在汴京的探子,而南歌的猜测也是真的,丁二这个身份果然是假的,他其实是夏国右厢军统领米禽牧北,正是夏国太子宁令哥的心腹大将。
宁令哥虽然是夏国太子,但夏国君主李元昊却将太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二人的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李元昊还奪占太子妃没移氏。
父夺其妻,宁令哥做为一国太子,竟然生生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米禽牧北是宁令哥的心腹,而他的父兄却是李元昊的心腹,父子俩各为其主,他化名丁二被扔进牢城营里也是其父陷害的结果。
“天哪,这么说来,米禽牧北活到现在也真不容易啊。”
小景听到这忍不住叹口气,一边的元仲辛正擦着一只小茶壶,听到这忍不住道:
“父子俩各为其主,只怕这些年他爹没少往他身上插刀,一个右厢军的统领被扔进牢城营做苦力,我可不信这是什么任务需要。”
赵简托着下巴回复:“若非他那日有心卖弄,也不会被阿南一石头砸下来。”
韦原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拍了拍胸口:“原来平时斋长对我们还算温柔的了。”
“对了,怎么不见咱们的斋长,一会儿不是说有庆功宴,掌院亲自出银子买的东府巷子口的吃食——”
元仲辛探头探脑,小景跟赵简对视一眼,都是齐刷刷叹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吗?大辽使团入京了,他们的使者今日面见官家,说是要……求娶齐国长公主。”
赵简说到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实在是……欺人太甚!”
“齐国长公主?那关斋长什么事?”
韦原还没反应过来,一边的薛映提醒他才想起来:
“齐国长公主,便是宫中八公主,皇第八女赵幼悟的封号。”
“那这个时候召斋长回去……”
元仲辛倒吸一口凉气:“官家不会真的打算把斋长嫁到辽国和亲吧?要是咱们大宋真的沦落到靠嫁公主讲和,不如叫那帮文臣全部上吊算了!”
“不会的,阿南那么聪明,她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况且官家想来宠爱贵妃娘娘,不会让阿南去和亲的。”
小景有些担心,赵简忽然想到了什么,左顾右盼了一番:
“……王宽哪里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
对啊,王宽去哪里了。
……
……
王府书房里,一道背影跪得笔直,当朝参知政事王曾怒气冲冲地摔了被子,滚烫的茶水落在地上。
“逆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少年眉目清俊,神色平淡,仿佛没有瞧见父亲的暴怒:
“始,昌朝馆伴契丹使者,建言和亲辱国,而尺地亦不可许,父亲应当更明白,和亲所图非远,难道要用一个弱女子的终身去熄灭那些人的野心之火么?”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你可知这次大辽用两座城池迎娶公主!官家都未开口,你跳出来便是个靶子!我怎得生了你这样一个不知变通的儿子!”
王曾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严厉,他缓了缓道:“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为父也不行,知道你与那公主有些交情,可……”
话还没说完,就看王宽慢慢行了一礼起身往外走,干脆利落。
王曾气得够呛:“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逆子!逆子!!”
王宽却一本正经道:“父亲虽然有些势力,但却还是有些风骨的,想来您也不赞同公主和亲,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父亲应当会理解。”
王曾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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