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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保持镇定的表情之时，终于探查出来自己体内当真是一点力量都没了，即便是被人这般缠绵温柔地吻着，也还是止不住心底生出的浓郁戾气。

手上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大，倒不是说她这个当了十五年老鬼的人还有什么矜持在，即便是十五年前，她也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事情的。

只是，不喜欢过度。

此时的楚姒，根本没心思理会什么情情爱爱的，她眼中怒气翻涌，在金光瑶又一次痴迷地吻上来的时候，睁开满是寒光的眼睛，一口咬上男人还待深入的舌，金光瑶被忽如其来的痛感一惊，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眼底全是深沉的怒气。

沾着红血丝的唇瓣艳丽妖冶，然而声线却是前所未有的冷寒：“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楚姒可以接受身亡，却不能接受自己像个弱鸡一样活着，无半点能力，像是牢笼里的待宰羔羊，可笑可悲。

金光瑶握住她的手，止住她手腕颤动的弧度，而后柔声安慰道:"楚楚别怕，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会保护好你的。”

楚姒恍若未闻，甩开他缠上来的手，视线中更加多了一分怒气：“是你干的好事？”

金光瑶被她接二连三的冷寒态度所伤，然而却发不出来一点火气，他就是自私，哪怕是楚楚恨他，他也绝不能允许其他人，那群虎视眈眈的男人赶来抢走楚楚。

他扯出一个略微有些勉强的笑容，视线凝着楚姒鲜红的唇瓣，伸出舌尖轻触自己唇角的血渍，带着愉悦而扭曲的满足笑意道：“楚楚别生气，即便是我为你解开这道封印，你的功力也不会回来的，楚楚，你别生气，留在金陵，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楚姒对他一番深情表白毫无触动，只是仰起头对上他温柔中带着请求的视线，唇瓣勾出冷嘲的弧度:“金光瑶，你觉得，你现在能给我什么，我要什么你不知道？”

“我……楚楚，除了这件事，除了你体内的封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那解开我的链子。”楚姒随口说着，视线扫了一扫自己脚踝上的碍眼玩意儿。

金光瑶目光跟过去，又很快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不行。”短短两个字，斩钉截铁，如同方才口吐爱语之时一样的果断。

楚姒盯着他坚定的双眼，一时之间脑海里竟然找不出一句怒骂的话，她哼笑一声，皮笑肉不笑道：“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答应我？金光瑶，你的承诺，未免太不值钱了。”

金光瑶上前一步拥抱她微凉的身体，低哑着叹息：“除了这两件事，楚楚。”

可惜，他的话已经没了什么信誉，楚姒撇开他的怀抱，冷笑着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刺猬像一样团起，声音冷硬，埋首膝间，闷声道：“不用了，我不相信你的话。”

往日里只能在梦中得到些许亲近的爱人就在眼前，两颗心却相隔何止天涯，金光瑶在她回避冰冷的态度里，察觉出她对自己满腹的怨愤。

比起死去，这显然是更可怕的事情。

从前他唯恐她不能活过来，如今她活过来了，他却又止不住地生出忧怖。

怕她恨他，怕她离开，怕她再次被别人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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