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45

莫棋宣站在原地，“我……”

对着他的姑娘是再青葱不过的少女，明亮如繁星，灿灿如烈日，灼灼如桃花。

然而他……

所以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后，是不知来了多久的天外天宗主，无心。

“莫叔叔，真是没想到，竟然是你背叛了我。”

“宗主，属下……认罚，只是属下并无背叛的意思，只是不忍百里姑娘日日神伤。”

莫棋宣低着头，半跪在地上，一脸沉冷。

早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便已经准备好了受到宗主的责难。

甚至，哪怕一死，也不是不能。

无心冷眼看着他，薄唇勾出残酷的弧度，“莫叔叔，你如今这般，是真的为此惭愧，还是在为她争取时间？”

低着头的身影身形一晃，而后抬起头，双眸随着他抬头的动作锁定无心褪去冷寒，变得莫测的脸色，“宗主，你都……知道了？”

“莫叔叔以为呢？”

如此说来，他为百里昭华安排的退路，也就作废了。

莫棋宣有些心惊，然而更多的，却不是担心。

武功已摸着神游门槛的少女，不需要他担心。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身雪衣的少年轻笑一声，“莫叔叔，你说，我要是东征中原，雪月城会不会被逼的只能交出她？哪怕她再厉害。”

他眼底蕴藏着惊人的疯狂，神情隐隐带着期盼，莫棋宣只是稍微看了他一眼，便震惊地说不出话。

眼前的人，哪里还是运筹帷幄的宗主，分明是个求而不得的疯子。

却见这疯子回过身转向他，“莫叔叔，你说不忍，你也喜欢她，对不对？”

莫棋宣低着头，并不说话，周身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喜欢她，有什么用？

少女容姿绝丽，又是雪月城大小姐，他和她之间，相隔的，不只是年龄。

原本内心的痛苦折磨已经足够，偏生他的宗主还低下头，将威胁之语柔声道来。

“莫叔叔，你别再喜欢她，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的，你也不想我们多年的情谊就这样破碎吧？”

修长指节抵在喉间，感受着那冷冰冰嗯杀意，莫棋宣恍惚觉得，或许，这不是威胁？而且眼前一脸淡漠的少年最真的想法。

他心下颤抖了一下，觉得难以理解这样的思想。

若爱而不得，便洒脱放肆，强求来的爱，何苦来哉？

他当然不懂，某人经历了多个世界，于浮世三千里好不容易追寻到的一丝光芒的某人，是绝不愿意让这光芒溜走的。

无心没有惩处要给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莫叔叔，她会回来的。”

莫棋宣只能退下。

疯的不只是无心一个，百里昭华还没有回到雪月城，便被人截走了。

是萧瑟。

或者说，当朝永安王，萧楚河。

她在域外的这些日子，萧瑟的效率出奇的高，竟然已经好生当起了他的王爷，朝中支持其他皇子的部分大臣瞬间调转方向，另投明主。

萧楚河，就是他们认为么明主。

实际上，百里昭华被人抵在踏上，动弹不得之前也是如此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