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4

虞无欢转过身，漠然的眼神望着下方的澹台烬。

“魔神，你寻吾有何事？”

话音不曾彻底落下，空中便攻过来一支利箭，速度奇快无比，上面带着满满的魔气。

虞无欢抬手一捏，便将那支箭握在手心，她赤脚踏在云上，衣衫被狂风吹得散乱，墨发如水散开，看向控制着屠神弩的男人的眼神格外淡。

满是悲悯的声线半分怒气也无，“寻衅天道可不是你该做的事。”

澹台烬在看见红衣少女容貌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停下了向前的脚步，手心的斩天剑被握得死紧。

他愣神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额心魔纹骤然亮起，“是你？”

魔神的眼尾拥着一道狭长的红痕，望向虞无欢的视线分外幽暗。

“你是天道……”

虞无欢凝眉看他：“吾正是天道，魔神有何见教？”

“见教？孤原本想做什么不重要了，现在倒是忽然想问问天道，当年为何离开？”澹台烬眉间邪气翻涌，像是随时要将面前的柔弱少女杀了般凶狠。

虞无欢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漠然，像是看着什么路边的尘埃泥土，“你不是他，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本应该完全不知道五百年前的时空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知晓她见过年少时的澹台烬，又突然离开的事情。

少年澹台烬与其说是五百年前的他，倒不如说是一个全新的独立个体，他还有无限可能。

包括担当起属于世界之子的责任。

如今的魔神已经不能承担一界的气运，他魔气萦身，心智扭曲，是……弃子。

除非他能被感化，否则，他便只是一界的魔神，不再是虞无欢珍爱的世界之子。

既不是珍爱之人，在虞无欢眼里便与这天地间任何一样东西，任何一个人一般无二。

澹台烬想起梦中看到的一切，想起那个稚嫩孩童被人拉着手承诺‘我永远保护你’，心底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恨的。

恨她拯救那个澹台烬，却不曾来拯救他。

可是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一片空茫。

深红的眸径直看向云巅的少女，她红衣如烈火，他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冷漠。

“吾是如何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道为何去到五百年前，你要对吾做什么？”

他是天生邪骨之人，不信这世间还有人会真心对他好，这个身为天道的女人，怕是像那群仙人一样，想着如何杀死他吧。

想到此处，澹台烬飞上云端，落到虞无欢身前。

带着尖锐利甲的指尖试图挑起她表情寡淡的脸。

虞无欢微微抬手，无形的屏障便 止住他的指尖，她眼中清清淡淡，“他是吾选中的世界之子，吾自然要对他好，保护他。”

魔神隔着虚无的灰黑雾气将指尖落在她脸颊上方，轻缓地在她脸颊上辗转，像是触碰一只易碎的酒盏，动作温柔到极致，语气阴冷入骨髓。

“他是世界之子，那吾呢，吾和他同为一人，天道何不怜惜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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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赵青 的月会，加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