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清平乐（12）

“小郑公子？”盛长柏隐晦地看了一眼屏风那边，这才低声道：“是楚楚地未婚夫，郑将军家的幼子。”

“郑将军？英国公帐下？”顾廷烨对于军队的事，还是略微知道一两分的，听到这个名号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英国公的左膀右臂。

盛长柏点点头：“正是。”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沉寂，顾廷烨垂眸，看向自己手心，眸光幽微，不知道在想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几个青年少年竟没一个开口说话的。

直到庄学究带着一卷书进来，这满室的沉默才被打破。

书塾里响起朗朗读书声，其间女子清冷的声音格外明显些。

某些人读着读着，这心思也就不知道飘荡到，何处去了，神思恍惚，嘴里更是不知所云。

当所有人都在认真读书，这不认真的可不就是格外明显。

庄学究走到这人身边的时候，只听他嘴里含糊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嘭！”戒尺打在书桌边缘，庄学究气得吹胡子瞪眼，胡子颤巍巍的，显然怒气不轻：“小公爷，今日老朽教的是《氓》！”

念诵浪漫诗词的少年郎一愣，站起身来，脸色通红，耳根子发烫，低着头道歉：“学究，适才学生有些走神了，愧对学究教诲。”

老头儿一双睿智的眼睛望过来，齐衡顿时觉得自己那些心思都无所遁形，耳朵更红一分，少年人前所未有的紧张，明明是面对庄学究的责难，他的目光却向着斜对面的屏风看去。

这么明显的动作庄学究自然不可能听不到，老头儿摸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垂暮之年却还是身板子硬朗，这声音自然更加硬朗。

“你坐下吧。”

齐衡依言呆呆坐下。

周围其他几个人自然不可能不看他，盛长柏还好，毕竟他自己知道和那个人断然没有可能，顾廷烨沉写眸光若有所思，唯有盛长枫藏不住心思，那点子雀跃都快蹦人家齐衡脸上了。

庄学究四周饶了一圈儿，又回到上面，看向姑娘们那边，老头儿眼里闪过一丝叹息，“楚楚，你将今日的文章通读一遍。”

楚楚没想到这还能点到自己，一般她都是坐着发呆，学究知她懒散，也只是偶尔抽问，这还是第一回抽她通读。

幸好，她只是喜欢摸鱼，不是真的对学究上课的内容一无所知。

青衫少女站起身来，隔着屏风也能瞧见她娉婷袅袅的身影，模糊的薄纱之下，反倒多出几份婉约美感。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读文章嘛，是很容易的一件事，等她读完坐下，庄学究这才摇摇头，老头儿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凉飕飕道：“虽然这《氓》写的是女子被男子所负，但老夫还是要告诉你们，无论男女，都应当更加看重己身，莫要耽于情爱，尤其是不应当的情爱。”

说到最后一句，老头儿意味深长的眸光落在少年们这边，分明看透一切。

盛长柏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捏紧了笔杆。

齐衡被明晃晃暗示，更是心情低落，觉得自己觊觎人家小郑公子的未婚妻确实是不妥，然而情之一字，最不由人。

盛长枫没什么想法，他就是单纯喜欢楚楚而已，楚楚又还没成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和小郑公子吹了。

顾廷烨坐在最末，眼神落在远处的粉白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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