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清平乐（8）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外就传来张大管事温润的声音。

“姑娘，咱们到了。”

楚楚端着裙摆，下车的时候不经意间身子一歪，身后的云书想要扶她，却已经来不及，楚楚正要提气，下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当当将她的手臂扶住。

隔着滑腻的绸缎衣裳，轻易能感知到下方柔软的肌肤，楚楚还没来得及反应，云书就已经先开了口。

“张禄，还不快放开小姐！”

扶着美人柔软手臂的男人这才回神，迅速低下头，沉默着将楚楚扶下马车，这才彻底松开她。

“姑娘，我……”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多谢你了……张禄。”

她没有再叫张管事，只是平淡地叫了他的名字，青年低着头，口称不敢，然而垂在身侧的手却是紧紧握着，眼尾挑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简单又平凡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叫出来，就显得格外缠绵，带着几分她本人的冷淡疏离，又多了些莫名的缱绻意味。

接下来就是按例查看账本，各处的铺面是否如常运转。

因着平日里有张禄的打理，账本的账款都十分清楚，并无什么坏账，更别说假账目。

她神情专注，全神贯注于手上的东西，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张禄从将账本递给她之后就没有离开，反而像个守卫边疆的战士一样，坚守在岗位上。

只是，戍边将士守的是国土，他守的，却不知是什么。

灼热又专注的视线始终萦绕着那个一身冷气的少女，脸上竟然还露出一点欢喜的笑容。

楚楚坐在案桌前看了几个时辰，又将各处的田庄情况细细看过，这才松口气般放下账本。

清冷如冬日白雪的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笑容。

她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眼角余光忽然看到张禄还在这里。

！

楚楚神情讪讪，面上的放松一下子变成紧绷的清冷漠然。

“张禄，你怎么还在这里，今日账目我已经看得差不多，明日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呢？姑娘？”青年上前一步，眼里是明晃晃的渴望。

楚楚却将这份渴望看成了别的东西，她粲然一笑，淡淡道：“不用担心，田庄都还是交给你打理，你暂且留在这边帮我照看着。”

言下之意，我不会收回你手里的权利。

她以为这是安慰，殊不知这样来更让人生出痛楚。

青年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失态，低下头，恭敬地垂着眼眸。

“是，谢过姑娘。”

她没有打算带他回去的打算。

张禄的手紧紧握着，有些失落于自己在她身边这么久，在她心里也还是和寻常的下属没有区别。

“好了，你下去吧。”

“是。”张禄垂着头，关上门，等走出门外的时候便抬起了头，整个人的气度和方才的温润带着一丝谦卑的样子截然不同。

气势更是足，若是楚楚能够看见张禄的这一面，想来绝不会再继续聘用这人。

斜阳很快坠落，黄昏尽头，则是暗夜。

夜深人静之时，暖白的熏烟自窗外钻入房内，原本亮着的灯盏不一会儿就熄灭，只剩下黑黢黢一片。

门窗紧闭的房间被人轻易撬开，修长身影款步走进房间，靠近塌上沉睡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