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黎明15

碰上了饭点，王母既然来了，就和他们一起坐下来吃了。

王母坐在了一边，王诚和李晓楠坐在了另一边，一对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家长呢。

王母：这个红烧肉挺好吃的，是跟家里人学的，还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李晓楠自己琢磨的，我妈其实没那么想让我学做饭。

李晓楠她总是觉得女人一进厨房可能出不来了。

王母问。

王母：你没听你妈妈的话？

李晓楠我是觉得，过日子如果连一天三餐都做不好的话，其他可能也不好。

王母：说得太对了，这做饭我就不行了，天生的，我柴米油盐都分不清，从小也就多亏了诚诚。

王母：我特别希望他还能碰到一个像你厨艺这么好的女朋友给他补回来。

王诚：……

王母又道。

王母：晓楠是吧。

李晓楠嗯。

王诚插嘴道。

王诚：妈，你喝点水缓缓。

王母：我不渴。

王母现在根本不分一个眼神给他这个儿，仍对李晓楠道。

王母：刚刚诚诚跟我说了两句你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要说两句，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走南闯北地做生意，什么事情，什么人，我都遇上过。

王母：反正做女人吧，总归是不容易的，但是再难，都不能放弃，希望遇到再多的坏人，也不能对好人灰心。

李晓楠我知道了，阿姨，谢谢你。

王母：你们年轻人啊，不管是做朋友还是搭伙过日子，只要找对人……

王母一说怎么跟停不下来似的，王诚在旁边坐着，只觉得自己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他一伸脚，在餐桌下悄悄踢了一下。

不过，好像对象错了。

李晓楠你踢我干什么？

王诚睁眼道。

王诚：我没踢你呀。

王母：那你想踢谁？

王诚：我脚抽筋，行吗？妈，吃差不多了吧，该忙就忙去吧。

王母：我还没吃两口呢。

有敲门声响起。

王诚：谁呀？

跟着，他去开了门。

这一回，李晓楠对着门外的人喊道。

李晓楠妈。

这下子餐桌成了四个人了，王诚把位置腾出来给李母坐了，王诚和王母坐着并列的位置，李晓楠和李母并列坐着。

好了，更像是亲家见面了。

李晓楠妈，你要是想吃什么菜，我再去给你炒两个。

李母：不用了，炒了这么多菜，就算是请个保姆也应该歇歇了。

王母：今天啊，确实是累着晓楠了，以后去阿姨家，阿姨请你吃饭。

李晓楠谢谢阿姨。

李母：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家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招人待见，太勤快了，眼睛里见不得活，以后过日子就容易吃亏。

李母：我以前的时候，也是大包大揽，是家里的活儿管，单位里的模仿标兵年年都是我……

李母颇是自豪，李晓楠算是懂得王诚的尴尬了，她扯了扯母亲的衣服，道。

李晓楠妈，你要是吃差不多，就先回去了吧，奶奶还在家呢……

这时候，李母也不肯走了。

李母：我刚吃两口白菜，怎么就吃饱了？

王母道。

王母：晓楠妈，其实我和你一样，诚诚也是我一个人带大的，我和晓楠刚认识，但是能看得出来这孩子懂礼貌，会过日子。

王母：你说你一个人又当妈又当爹，你教出这么好的孩子真的不容易。

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家的孩子的，李母也是。

王母：当然了，我儿子也不差。这孩子从来都没有让我操心。

王母：大学新闻系毕业之后直接进了时代周刊当记者，屋里什么年度青年奖都摆满了。这奖呢？

王母恨不能把自家儿子夸上了天，王诚表示他只想一心埋头吃饭，道。

王诚：收屋里去了，那东西摆出来干什么？

王母推了推王诚，又碍于人前，道。

王母：这孩子，特谦虚。

李母：谦虚点好。

吃完饭之后，在厨房里洗碗的是李晓楠和王诚，两人相视一笑。还是安静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