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三十八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这种话,但凡是个要面子的男人,都忍不得。
玄夜自然也是,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发怒,只是怪异的看了有容一眼,然后把门关上了。
有容都在想,难道是魔相里关了万年,还把脾气给关好了?
不应该啊!分明就还是一副天老二我老大的模样。
*
有容自然不知道玄夜在里面和应渊都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应渊出来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而玄夜,主动回了养魂盒子里,一点儿都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搞的她不习惯极了。
徐有容你爹说什么了?不会是被我把脑子气坏了吧?
应渊(唐周):没有,他就说让我不要管修罗族的事。
徐有容当真?
应渊(唐周):嗯。
应渊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有容差点儿就信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应渊(唐周):对了,你不是忙着下界巡查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徐有容哦!我是想着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你爹娘吗?就带他们来见你一面,等我这边忙完,也要送他们去凡间投胎了。
应渊(唐周):我能做些什么吗?
别说,有容总觉得见过玄夜后的应渊,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从前总是把发髻梳的一丝不苟,衣服也整整齐齐,整个人的感觉就是严肃古板又无趣的那种。
但他本性大约又害怕调皮捣蛋的少年郎,所以就导致他身上总是给有容一种很违和的感觉。
但现在,应渊没带发冠,也没有穿着那层层叠叠的庄重帝君常服,就仿佛好像是放下了帝君这个身份给他的枷锁一般。
他因为无妄之火的原因,而青丝变白发,但又因为有容救治的及时,所以头发只是白了,却没有失去原有的光泽,倒更像是……恢复了本该有的样子。
用一支朴素的银簪挽了个低髻,额角两缕刘海自然的垂下,头发自然的披散着,一身大红的衣袍衬得他因祛毒后比平时苍白的模样,多了一丝羸弱之态。
有容猛然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疯了。
她在干什么!!!
应渊(唐周):容娘?
徐有容你叫我什么?
应渊(唐周):容娘啊?不可以吗?我在凡间的时候,也这么叫的,你说过称谓只是个称呼而已,随便叫就可以的。
她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有容还是挣扎了一下。
徐有容……你是真不怕气死帝尊的吗?
应渊就直看着有容,看的她心里突然烦躁。
徐有容算了,算了,随便你吧!
应渊(唐周):嗯,容娘。
徐有容……我走了,你随意吧!
有容没有看到,应渊红着耳朵尖露出一个满足,又原来如此的笑容。
应渊想,有父亲还是不一样的,至少让他知道了,他也是被满怀期待出生的,虽然他的父亲母亲没能陪着他长大。
原来哪怕真心喜欢一个人,可只靠一颗真心也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应渊摸了摸脸,又觉得该感谢父母亲将他生的这样好看,否则连侍女都要挑好看的有容,必定是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应渊还在头脑风暴,而有容也还不知道玄夜已经把她卖了个彻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