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九十五

凌不疑想安慰有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或者说，他的心里也不是不怨的。

凌不疑：容娘，你还有我，你放心，不管陛下如何做，我一定会为孤城的将士们，也霍家、徐家讨回公道。

徐有容你说的对，天若有道，则我循天道，天若无道，则我为我道。

凌不疑：那……你没事了吧？

有容眨眨眼，她该怎么说？她刚刚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实则心里并不是多意外。

徐有容没事了，不过彭坤我要亲自去抓，我信不过陛下了。

凌不疑：好，我会向陛下请旨，出征寿春。

凌不疑也不劝有容了，倒不是说什么信不信得过陛下，而是清楚的知道，对他们而言当年孤城案是首要的。

而对比下而言，这天下安定更重要，陛下心怀天下，他心里在乎的人太多了。

但对有容和凌不疑来说，孤城死去的人，是他们最重要的家人。

……

……

得知朝廷要出征寿春，朝中勋贵都在忙着将自家儿郎塞进军营里镀金，可陛下却拒绝了凌不疑领兵出征的请求。

理由是，还未见他成婚，怕他有个万一，霍家便无后了。

说来也是奇怪，陛下拒绝凌不疑的当天晚上，便开始频繁的做梦。

有时是梦见当年一盆一盆端出来的血水，隔着房门听见徐妃压抑的痛呼。

有时是梦见徐妃一袭鹅黄宫裙，怀里抱着一个大红的襁褓，缓缓向他走来，同他说她与孩儿都想他了。

有时，又梦见徐妃躺在血泊里，身边是猫儿大小，浑身青青紫紫，眼睛都没睁开的胎儿，然后徐妃睁着双眼看着他，双眼流出血泪来，一字一句的问他，可是忘了昔日许下的承诺。

有时，还会梦见自己站在孤城之中，身边都是断肢残臂、满城尸体、血流成河，夜色中风吹过空空如也的屋子，传来阵阵呼啸声，仿佛是故友的质问。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陛下就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凌不疑：陛下近日总是噩梦连连，今日还拉着我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容娘，你说难道人死后真的有灵吗？

凌不疑：若是人死后尚有灵魂，那为何这么多年，他们都不肯来看看我呢？是不是怪我认贼作父不愿来看我？

徐有容……你当时若不是认贼作父，哪里还有命活到今日，他们不会怪你的。

有容是真没有想到，让陛下做个噩梦，还能让凌不疑联想这么多的吗？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收着点了。

徐有容我听说，人死后便会去阴曹地府，与人阴阳两隔，若是与活人接触，难免于活人有害。

徐有容陛下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若当真是亡者有灵怎么会不来见我们呢？

凌不疑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天子都是天授之人，有龙气护体哪里是什么孤魂野鬼能近身的。

不过是，人为而已。

凌不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陛下也不是当真全无愧疚的。

这话，有容就不接了。

说什么都不好说。

不如就让凌不疑自己脑补算了。

渣作者阿绾：咳……虽然设定是古代背景，没有灵气不能使用术法，但是其他小手段还是可以的呀！

渣作者阿绾：嗯，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渣作者阿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