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三十三

有容一无所获,便回了宫。
齐焱已经在昭阳殿等着了。
徐有容做戏做全套,这个时候你不该去含元殿装深沉吗?
齐焱:没有这个必要,我只要做个姿态出来就行了,他们的目标既然是我,自然会来找我的。
齐焱:对了,有什么收获?
徐有容收获就是,程兮出城了。
齐焱:程兮?她不是珖王的人吗?她主子如今都失踪了,她还有心思出城?
有容洗去了脸上的易容,换回自己的衣裳后,才舒了一口气靠在贵妃榻上出神。
她也在想,程兮这个时候出城,是去找谁的呢?
徐有容阿焱,弥纱郡主呢?
齐焱:在驿馆啊!怎么了?
徐有容安排两个人去跟着,仇子梁若是拿她撒气,必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齐焱:我以为你讨厌她,怎么还要保她?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来是不许身边有人的,如今也是,空旷的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眼前的茶几上,刚刚泡好的茶水,滚烫的倒进白玉杯子里,碧绿的茶汤颜色清亮,冉冉升起的雾气模糊了双眼。
齐焱有些看不清有容的表情,只听她声音平平淡淡的开口。
徐有容我暂时还不想和镇吴对上。
只要弥纱郡主还好好的活着,镇吴就没有理由反,也不可能和仇子梁同流合污。
茶汤入口微涩,回味甘甜,有容将茶汤团在嘴里,舌尖品了品才咽下,她放下茶杯,齐焱便又给她续了一杯。
徐有容襄外必先安内,等我们收拾了仇子梁留下的宦党势力之后,再说其他。
想让仇子梁死,并不是什么难事,有容可以办到,甚至还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难的是仇子梁死后,他留下的那些依附于他的庞大势力,该如何处理。
十二万神才军,虽然不至于都是仇子梁的嫡系,愿意为他拼命,但真要乱起来,也足够喝一壶的了。
更怕的,就是恒安城乱起来之后,各地的藩王会趁机作乱。
齐焱:是啊!若不是因为宦党势力尾大不掉,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皇党对此都投鼠忌器。
徐有容所以,我们如今只能断尾求生。
宦权来源于皇权,那么如今他们要收回权利,必然是要乱起来的。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就是他们了。
可一棵大树,若是根子上已经腐烂了,必定就要切除了,其他的根茎才能好,才能长出新的根茎来。
否则,只会让整棵树都一起烂掉。
如今的大兴,仇子梁这一波宦党势力,就是那烂掉的根茎,各地藩王便是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抢夺地盘营养的树木。
这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过,也要有本事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否则你把树根拔起来之后,哪怕切除了腐烂的根茎,却没有办法再扎根下去,那可就真的死了。
齐焱:是啊!断尾尚且能求生,否则便只能一起灭亡了。
徐有容陛下,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齐焱:什么?
徐有容等我去确认后,再与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