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少年的你

秋水歪头打量他，及肩的长发在她的蓝色校服上滑落，说实话，那校服有够丑的，跟老式的护士服似的，小姑娘罩在里面，跟洋娃娃似的。

秋水：是吗？

少年不回答，转过身去，下意识想要离开。

走了两步又意识到不对，扭头一瞧，便将刚刚好不容易救下的小姑娘又在奋力地爬栏杆。

小北忙上前拉她，这一次，他的手捏住她的胳膊，用力地拽了过来。

小北：你要干嘛？

秋水：不干嘛，就是试试看你会不会拉住我。

秋水：试试看，你在不在意我。

秋水眼里露出得意，好似奸计得逞，她知道眼前这个小孩看着拽拽的，但是心底比谁都软。

小北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倔强和孤勇是他的保护色，就这么轻易被一个刚认识的女孩看穿，不禁觉得懊恼，懊恼她用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也懊恼自己笨，居然会选择相信她。

小北：.........

小北：有病。

不过才刚刚见面的陌生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出手不过是因为他的内心还残留这一点慈悲，只是基于作为人对于同类的怜悯罢了。

是的，同类。

远远地看到她坐在栏杆上的背影，那种孤独，他感同身受，他也常常坐在栏杆上眺望江面。

见秋水并不是真的想要轻生，刘北山便准备打道回府了，但好不容易遇到了，秋水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上前追上他。

秋水：你我们一起走吧。

秋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胡小蝶，蝴蝶的蝶，我在三中读高三。

秋水：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请你去吃小面怎么样？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听到她说吃的，刘北山站定脚步， 转头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小北：你有钱吗？

秋水：没有........那你跟我回家，我亲手给你做。

小北忽然笑了，但心里还是暖暖的，以往他出现的时候，其他队他都是避而不及，没想到眼前这人一点都不怕，还要邀请他回家。

无论他外表如何的坚强，如何的冷酷，如何的不在乎，但谁又能拒绝别人真正的关心呢？

小北：第一次见面就邀请男人到家里，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要说你蠢呢？你就不怕别人说你随便不检点？

秋水：刚刚你救了我啊，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这救命恩人呢？

小北：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爸妈该着急了。

秋水：我妈跑了，我爸在外地工作，我奶奶前不久也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不用担心。

小北：担心？

他担心什么？

该担心的不是她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是乖乖学生，一个则是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街头混混，这要是不发生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这天时地利。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过两条街，来到了昏暗的小巷，刘北山放慢脚步，侧身去看旁边的人，并未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害怕担忧的迹象。

秋水：看我做什么？

小北：你确定要跟我一道走？

秋水：是啊，怎么呢？

小北：胆子还挺大，不怕我趁机就在巷子里，对你做些什么？

少年身上的疏离和防备被一种野性的侵略感所取代，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埋伏在丛林的猎豹在盯着瞄准的猎物。

刘北山自然是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他觉得有必要吓一吓她，免得她以后再轻信别人。

受限于身高，秋水需要抬头仰望他，看到他坚硬的下颚，嘴巴旁边一圈的胡茬，贫瘠、孤苦都刻在了他那双倔强的眼睛里。

秋水踮起脚来，在他的脖颈出轻嗅，小北看着她，不动声色，但身上的气势已经弱了几分。

从未有人如此靠近他，以一种完全信任、放松的姿态靠近他，他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倒影在她漆黑的瞳孔里，她身上带着青草和阳光的香气。

刘北山有些恍惚。

秋水：你吸烟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