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老九门

门内有极大的环形空间，空间里摆满了棺材，阴森森的，说不出的恐怖。

穿过一座长桥，来到一处圆形祭台，祭台上雕刻着麒麟头，张起灵抬手插入麒麟头上的机关卡槽，用力一扭，咔擦一声，祭台中央便升起了一副玉棺。

那玉是碧绿色的，却远比碧玺通透，其中光华流转，散发着逼人的灵气。

小阿坤：把她放到里面去。

张启山依言将秋水放好，俯身整理着她的衣衫和面上的乱发，就那么片刻的时间里，他感觉自己背上像是被压上了千斤巨石，有些直不起腰。

一滴泪从眼中垂落，落在了秋水的脸上，随后又被颤抖的手擦去。

齐铁嘴也跟着红了眼眶，下意识撤过视线，却发现那孩子的右手上冒着黑雾，他揉了揉眼睛，正要细看时，黑雾早已不见，那双手的食指中指奇长，根本不在正常人的范畴。

张起灵立在原地看着一切，眼里的情绪没有起伏，好似对这些早已见怪不怪，又好似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什么叫做难过。

待张启山安置好秋水后，张起灵摁下机关，棺材沉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齐铁嘴：佛爷，三娘她......

张启山：张家人是不会说谎的，既然前辈带我们进来，便是有法子救三娘。

齐铁嘴：那佛爷可认识？

张启山摇了摇头，他不认识，但有这样气度的人，在族中的地位显然不低，何况他的衣服上有麒麟的暗纹，麒麟虽然是张家的图腾，但绝对不会轻易绣在衣服上，更不会这样大摇大摆地穿出来。

张启山：前辈，内子的病真的能治吗？

小阿坤：等。

张启山：要等多久？

小阿坤：一天后，带她回去。

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他们只得暂时安顿下来，等着时间过去。

*

棺椁沉入地下空间，地下同上方是想通的，只是被一层结界挡住了。

张起灵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棺材旁，手里拿着一颗冒着绿光的珠子，放置在了秋水的额头上，珠子溢出黑色的雾气，眼看便要将秋水吞噬，却见她的周身泛起一道白光，猛地将那珠子弹开了去。

张起灵被震飞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再抬起头时，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转瞬后又变为了怨毒。

很显然，这并非真正的张起灵。

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长沙，陆建勋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这时，陆副官急匆匆地跑过来，“长官不好了，陈皮越狱了！”

万年龙套：（陆建勋）去解府！

万年龙套：（陆副官）解府？解九府上？

万年龙套：（陆建勋）解九窝藏要犯，其罪当诛！

万年龙套：（陆副官）可长官，张大帅那边……

陆建勋转过头来，眼睛同副官对上，副官顿时就没了声音，随后连表情也消失了，僵硬地行了一个礼，便出去集结人手了。

*

青铜门内。

秋水再次遇到了丫头，如今的她只是一个灵魂，不能形成实体，只能凝聚成一团光，在空中飘来飘去。

但无论是人，还是光，都不过是一种存在的形态罢了，大可不必纠结。

秋水：所以，你现在是要回归第四维度了？

丫头：是，你可以称之为宇宙主意识空间。

丫头：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管这道门，就算门里的东西出去了，坍塌的也只是这个世界，还是成百上千个这样的世界在等着你。

秋水：可这里是他们的家啊，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丫头：他们，你，我，我们都是第四维度的产物，这里可以是他们的家，别处也可以是，何必纠结？

丫头：好了，我不同你说了，我该走了。

丫头：你……自己保重吧？

同丫头一道的还有被秋水封印的亡灵们，他们全都变成了光点，飞去了光亮的中心。

西王母对秋水鞠了一躬，转身跟随那些亡灵，一道消失在了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