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阶梯
此为福利章——写剧情太腻,来点恐怖压压惊~请在夜晚食用
(记得备好纸巾)
深夜电影院——十三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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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断的雨纷纷而下,阴冷的风怒吼,月亮和星星收敛光辉,建筑物隐没在阴云中。
凡弱打着花边伞独自一人走在湿哒哒的大街,水滴跳跃在身旁,淅淅沥沥,一股悲忧之气弥漫开来。或是时候太晚,街上零零散散两三个人加快脚步行走着,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蒙上层水雾。凡弱打了个激灵,抬头看了看天,蹙眉瘪嘴
凡弱: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我得赶在关寝之前回去...
想着不禁加快了脚步,溅起点点水花。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周围早已没了人,街上也看不到任何车。凡弱心里有点打怵,手抓紧了伞把,突然看见前方有一个摆摊的,一柄破旧的油纸伞遮住坐在板凳上的人,依稀见那人穿一身黑大褂。再走进看了看,原来是个算命摊。
那人闭着双眼,长得倒是白净,束黑的发披落,骨节分明的手支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凡弱好奇心一下子被激起来了,这么恶劣的天气这算命先生还待在这,冷冷清清也不收摊。而且这先生还长得白净帅气,就慢慢凑了过去,停在摊前,看着那黄布上摆放着一只简陋的竹筒,里面装着签,桌子上还摆着其他算命的家伙什。有一样东西引起了凡弱的注意,那是一个手工刺绣醒狮祈福的荷包,浑身呈红色,虽然针脚歪歪扭扭,次品一般,但那醒狮却是可爱的要命。
就在她看的出神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音响起
左一泽:要算一卦吗?
她蓦然抬起头,看见这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眼神中平波安宁,却仿佛有块磁石一般,深深吸住了她的眼球。
凡弱: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把那荷包收了回去,阖上眼睛
左一泽:在问别人家名字的时候,要懂得自报家门啊小姑娘。
左一泽:不过,我们相遇即是缘分,你可以叫我左一泽。
凡弱红了脸,眼神却一直追随那人手上的荷包
凡弱:我叫凡弱,左先生,你那荷包卖不卖?
左一泽没答声。只有耳旁的雨声愈发大
凡弱有些生气,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凡弱:你这么做生意,才怪你生意冷清!
左一泽勾了勾嘴角,掀开眼皮,兀自问道
左一泽:算一卦吗?
凡弱被盯的发憷,手捏紧了伞把,手心早已流了汗。
凡弱:多少钱?
左一泽闻言细细打量这个女孩,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打着黑伞,后背若隐若现藏着团黑气。
他看着那团黑气,眉毛皱起,藏在案布下面的手做了个指决,顺而舒展开眉毛,只是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左一泽:不收你钱,就当行个好事。
随后左一泽又让女孩做了些基础的东西,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慢慢开口说道
左一泽:大灾将至,你今晚最好不要随意走动,尤其是深夜。
凡弱一惊,狐疑看着面前那白白净净的算命先生,跟她印象中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差的远多了。
她冷笑一声
凡弱:我没事乱走干什么?你倒是说出个理由来。
左一泽复杂看着她,摇了摇头。
左一泽:天机不可泄露,不然我拦了别人的路,扰了本该的命数,是会遭报应的。
凡弱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凡弱:装神弄鬼。
凡弱:荷包卖不卖?
左一泽:那只能送给我的心上人,是我们一族内的定情之物。
凡弱翻了个白眼,走了,没有看到左一泽黑下去的脸,那双眸子中倒影着一个男人亦步亦趋跟着凡弱后面。
他望着女孩的背影,喃喃道
左一泽:事已至此,只要她相信我的话,说不定能化解这一劫。
另一边
凡弱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可每次一回头,后面却是空空如也。她紧张万分,几乎是拿出了冲刺一百米的速度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几个舍友挑夜灯打牌,只有一个舍友上了床。她们看见凡弱回来了,笑嘻嘻招呼着她过来一起玩。
凡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好累,感觉总有东西压着自己,就匆忙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其他舍友自觉没趣,也都散了,纷纷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凡弱掀开蚊帐,没有拉上拉链,任空调风吹进来,躺在床上,换上睡衣之后,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凡弱:已经这么晚了吗...
凡弱:算了,早点睡吧。
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平稳躺在床上,而她以第三者的角度继续看下去,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蚊帐外面,他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浑身是伤,而脸色还被画花了,看上去十分可怖,他手上戴着一条手链,凡弱认出了那条手链,那是自己送男朋友的手链。可他的男朋友早就失踪了啊!她害怕极了,想逃离这里,可一股神秘的力量把她按在半空中,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那男人伸出被烧伤的手,缓缓撩开凡弱的蚊帐,凡弱吓傻了,心里不断祈祷男人快离开快离开。
那男人似有所感停下了,只是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冲着凡弱的蚊帐,凡弱呆住了,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之前和男朋友的种种,记忆一直停留在几天前,男朋友说要出门一趟,然后就彻底没有回来过,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她怀疑男朋友背叛了她,另找新欢。毕竟离开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后来他的家人跟她说,她的男朋友——李容,失踪了。
她很慌,很害怕,每日担惊受怕。
想念疯狂滋长,若有回响,必定响彻云霄。
之前自己被几个小混混欺负,都是李容护着她,去反抗,和那几个小混混对打,那小混混也停止了骚扰,可李容失踪后,那些小混混又找了过来。凡弱想过报警,可奈何,那几个小混混却是有背景的人...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后来,应是报应,那些小混混全都暴毙而亡....真真是天道好轮回!
想到这里,凡弱不禁哭了起来。
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瞬而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竟是空无一人!
凡弱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慢慢躺下去,出神望着天花板
凡弱:还是快点睡觉吧,别想那么多...
可就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再看时间,早已接近十二点。
这时,脑中又想起那个噩梦...
凡弱:我记得学校有一个恐怖传说...
凡弱:传说在午夜十二点,去走在学校中的某处阶梯,白天时只有12阶,但在半夜就会出现第13阶,如果踏上第13阶就会看见阴阳桥,可以看到死人...
凡弱:李容...
凡弱深吸一口气,起了身子,穿着拖鞋,慢慢推开了宿舍门。
她来到了通往四楼的楼梯,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了,于是鼓足勇气,踏了上去,边走边念着
凡弱:1
凡弱:2
凡弱:3
凡弱:4
凡弱:5
凡弱:6
凡弱:7
凡弱:8
凡弱:9
凡弱:10
当踏上第十一阶梯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凡弱打了个激灵,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感觉身子异常的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上去一样。她拍了拍脸颊,一缕月光泄露于此,照亮了第十二阶阶梯,她开始浑身发抖,异常发冷。
凡弱:要不还是回去吧...之前那个姓左的不是说少出来吗,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她转身刚要回去,却突然踩空,整个身子涌来窒息的下坠感。
“咚——”
凡弱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惊讶看着被踢翻的被褥,摸了把冷汗,不知是空调吹的还是怎的,异常的冷。她打了个寒颤,抱紧自己的肩膀。
这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凡弱的心骤然停止,她手心冒汗,整个人害怕的缩成一团
凡弱:只是个梦而已...是谁敲门?是宿管吧?这么晚了还来吗?
凡弱:是听到我刚才的动静了吗?
凡弱想着下了床,在门前方停住了,看了看黑暗的四周,平常打呼噜的舍友今天晚上异常安静。凡弱紧张朝着舍友床位方向看去——
却突然发现!那些蚊帐都被掀起来了,一双双眼睛露了出来,漆黑的眸子瘆人无比!
凡弱紧忙捂住嘴巴,防止惊呼声传出,背后早已被浸湿,她颤抖着问了一句
凡弱:你们...都没睡吗?
那些舍友眼睛直勾勾盯着凡弱,黑洞洞的眼神仿佛处于深渊,都能感受到那窒息的痛楚。
凡弱吞咽了口唾沫,只听那舍友悠悠的声音传来“怎的不开门呢?”
凡弱瑟瑟点了点头,一下子开了门——
只见一具无头尸体站在门口!
凡弱晃了神,刺耳的尖叫脱口而出!
再回过神来——凡弱的一只脚早已踏上第十三级阶梯,而那阶梯之上
一具无头尸体正对着她,手里托举着它的头,那阴森的头颅对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凡弱想逃,那尸体却一把抓住她。
这时,她感觉背后抵着一具强有力的身体,一只惨白的手攥住抓着凡弱的无头尸的手
“嘎嘣”一声,那手被硬生生折断,岸无头尸发出一声惨嚎。
凡弱拔腿就跑,但刚回头就愣住了,李容正带着惨淡的笑容站在她身后,身上的伤痕刺目惊心,嘴里开开合合,不断流露出血水,他说——
“我一直在,我没有背叛你”
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喜悦战胜了恐惧,她想冲上去抱住他,手臂却穿过李容的身体。
心底一下子慢慢塌陷,一种莫名的惊慌失措涌了上来,凡弱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搭落。
李容被划伤的脸扯出了个瘆人的微笑,他轻轻的说
“你快走,下次不要这么不听话了。没有我保护你,以后你要怎么办?”
凡弱听了赶忙下了第十三级阶梯,可一下来,李容和那无头尸全都消失不见。
凡弱跌坐在楼梯上,此时空旷的楼梯间只剩她一人,还有无尽的黑暗。
凡弱:李容!李容!你在哪!你出来啊!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身子颤抖着。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凡弱猛的回过头去,心脏猛然一缩。
她那个最早上去睡觉的舍友站在她的身后,凝着一双冰凉无比的眼眸看着她。
如凝:你在这干什么?
她蹲了下来,轻轻抹去凡弱脸上的泪珠。
凡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一口气把自己的委屈和伤心一股脑说了出来。
如凝听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如凝:你想再见到他吗?
凡弱呆滞了一瞬,随后疯狂点头,她呜咽着
凡弱: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我们甚至还没有来个正式的道别....
如凝: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如凝微微一笑,笑容颇有种诡异之感。
凡弱此时脑袋迷迷糊糊,加上悲伤过度,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如凝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想到刚才宿舍发生的诡异事情。
她只是疯狂的点头。
如凝把凡弱慢慢扶了起来,凡弱带着期待看着她,眼睛中闪着点点亮光。
如凝笑容更大,一把把凡弱从栏杆那里推了下去,这一掉会直接掉到二楼的楼梯!甚至更远!
凡弱身体悬空的瞬间,脑袋一瞬空白,过去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闪现在眼前,可她根本无心思看,眼睛一直定格在如凝那大大的笑容上。那是多么邪恶的笑容...如凝插着腰笑的花枝乱颤,脸上却没有任何幸灾乐祸,也没有任何嘲讽,就单单的笑,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凡弱在这一瞬间又有点释怀,死了就死了吧,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和李容团聚?只是可怜我的父母....
一双有力的大手接着了凡弱,只见一个近乎烟一般虚弱的人影半托半抱着凡弱,正愤怒盯着如凝
“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凡弱惊喜万分看着出现的李容,这下她可以碰到他了,她喜极而泣抱着李容,眼泪鼻涕流了下来。只是哭却不言语。
李容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凡弱,却万般宠溺抱着她,眼睛却依旧愤怒无比,愤怒使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又重了几分。
如凝:是她想要见你呀~我只是帮帮她而已,成人之美罢了。
“如果我没有出现呢?我没有出现怎么办?!她会死!她会死!你知道吗!摔下去该多痛!!”李容愤怒吼道。
如凝懒散的卷着一缕头发
如凝:你不是出现了吗?或者说,你一定会出现。
如凝:所爱之人,又怎能袖手旁观
如凝:即使是阴阳两隔,即使是人鬼殊途,她仍旧想要见你,不是吗?
李容有些泄气,“我不能连累她....根本不可能来一段人鬼之恋”
“我会害她生病,会害她早亡,会使她倒霉...”
说着他沉默了气来。
凡弱却不管不顾
凡弱: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无论能不能幸福,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凡弱:我只求你能在我身旁,别无他求
凡弱:如果我爱你也是一种错,那我宁愿死无全尸。
凡弱:求求你,留下来吧,这一次不要再走了
凡弱:求你
凡弱:求你啊!
她无力的嘶吼着,一只手不断捶打着拿遍体鳞伤的躯体。
她怜惜看着面前早已毁容的男人,可以说是十分恐怖,但她却仍旧眼里放光
凡弱: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李容叹息一声,紧紧抱住凡弱,抽了抽鼻子
“他们去骚扰我,我怕又扯上你,就出门了,然后他们就把我绑架到一个地方,天天折磨我,对我拳打脚踢,划花我的脸...后来把我抛尸在一个湖里面。”
凡弱:傻啊你,傻啊你!
说着便泣不成声。
如凝没说话,看着面前这一对鸳鸯,面无表情,便径直走开了。
凡弱:你陪着我好么
凡弱撒娇道
李容定定看着凡弱,泪水流了下来
“抱歉....”
凡弱身子僵硬住了,不敢置信看着李容
喃喃道
凡弱:为什么,为什么...
李容低头,把下巴搁在凡弱的头上
“我要消失了...”
凡弱:怎么会,怎么会呢?
凡弱:一定有办法的,对吗?告诉我啊!
李容沉默了
“我刚才对抗那个无头鬼,已经付出了很大一股怨气,现在早已元气大伤,又现身救了你,怨气早已所剩无比....”
“怕是要维持不住了....”
凡弱捶打着自己的身子
凡弱: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不然你也不会这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凡弱:我能不能把我的寿命分给你,你吸我的阳气好不好!
李容努力笑道
“别闹,好么,咱们听话。”
“你还有很好的前途,我不能再纠缠你,毁坏了你的人生”
“还有很多好的男人,可以替我照顾你”
“没有人离了谁会不行,只是痛的程度不一样”
“等熬过这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的,好么?”
“忘了我罢”
泪水不断流下,模糊了双眼,天慢慢升起一抹光辉
天,亮了。
凡弱呆呆看着李容的身子近乎于透明,她想伸手去捞,可又一次穿透了他的身体。
她锤着地板
凡弱:不要走!不要走...
凡弱:不要走好么
凡弱:求求你
凡弱:等我好不好
凡弱:我去陪你,你在那边等我一下,我马上,我马上就和你一起走
说着,她便直起了身子,向着楼道一跌
可这次,再也没有人来接住她了,只能看到李容无力伸出手,泪花闪烁,嘴里开开合合说道“保重,要照顾好自己啊..”
凡弱摔的十分痛,膝盖磕破了皮,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她却无关疼痛,想再次摔下去,可却被赶到的老师拦住了。
她绝望的眼神望着半空,那老师疑惑的也望去
可却空空如也。
老师把如木偶一般的凡弱扶到医务室,念念叨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说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呢?”“孩子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跟老师说说,我待会带你去找心理老师,孩子...”........
凡弱却像丢了魂一般,愣在那,心脏一阵抽痛
凡弱:疼啊
凡弱:好疼啊...
凡弱:为什么呢,怎么会这么痛
她略微迷茫的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
凡弱:我是不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如凝来到医务室,看到凡弱这个样子,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如凝:嘿,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有一个算命先生吗?
凡弱疑惑看着这个大小姐,呆呆问道
凡弱:什么算命先生?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如凝: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凡弱不知所以,被如凝拉走了。
出了校门,来到了大街上,此时才刚是早上,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春风和煦,阳光明媚,没有风浪,鸟儿尽情飞翔,时而停歇,周围的小草翠绿无比,浮动的光像跳动的金子,静静的太阳散发那温和的光辉。世界一切都如此美好。
可凡弱总感觉格格不入,仿佛这热闹不是属于她的。
独属于她的热闹——早已消失了
如凝领着她走,渐渐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地方没什么人,偶尔一两个人路过,也只是匆匆向着刚才经过的闹市出发。
凡弱:到这来干什么?
如凝笑着
如凝:找一个算命的
这时,远处传来轻轻的呢喃声
左一泽: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左一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凡弱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掩着扇子眯着眼睛吟诵着诗句。
那男子见二人过来,笑嘻嘻问着
左一泽:你们要算卦吗?
如凝笑着答道
如凝:自是,算她的就行了。
左一泽上下打量着凡弱
左一泽:这位姑娘看上去面熟,我们好似昨晚见过
凡弱:我们见过吗?
左一泽:是啊,当时我还为你算了一卦。
左一泽:下下签
凡弱心咯噔一声,脑中刚才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不知怎的,竟脱口而出
凡弱:我要怎般才能救他?!
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救谁?
左一泽见凡弱眼神迷茫,眯着眼睛
左一泽:就让在下再为你算一卦吧
左一泽:不过嘛,这一卦,要收钱。
如凝:多少钱,自是说罢了
左一泽伸出一根手指,摇头晃脑道
左一泽:一千
凡弱眸孔震惊,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一卦就要一千?!
凡弱:这么贵!如凝我们走吧
如凝用手抵着凡弱的唇
如凝:嘘,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吗?就让我来帮你回想起痛苦吧
凡弱愣住了
左一泽:一千换来一个至深的爱人,还是我亏了呢,还要折寿,哎呀哎呀。
如凝:照付便是了
说罢给了他一千,左一泽满意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左一泽:姑娘之后将会经历一次重大波折,但之后,海阔天空。
左一泽:之外,姑娘要每日喝三碗符水。
如凝让凡弱拿着符纸先回学校,待凡弱走了后,左一泽较有兴趣看着如凝
左一泽:姑娘还留在这作甚?
如凝颇有深意看了左一泽一眼,大笑了起来,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一泽收起折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眯起眼睛
左一泽:此人非善类嗳
且说那凡弱回去以后,按照左一泽的说法,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切。
痛哭流涕,甚至想过上吊自杀,而那如凝也只是冷眼旁观。她想起了之后左一泽又找上了她——
左一泽:你让她重新陷入痛苦,她会怪你
如凝:不,她会谢我
如凝:唯痛苦永存
左一泽:你倒是安良心
如凝:有什么是比忘记了自己至深的爱人又想起,却发现无可挽回,再过痛苦的呢?
如凝:这份痛苦,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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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起了毛毛细雨,今日下雨特别多,只是却无那天般大。
凡弱走在街上,心里缺陷一块,每次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床上一倒,总是感觉,难受万分。
这是种无法言说的痛,常人无法体会的痛
至爱的离去,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她想过好几种自杀的方法,但是每一种,都十分痛苦。
她活着已经够痛苦了,她不想死的时候也那么痛苦,最起码,体面一些。
她甚至想好了自己的后事,还有安顿父母,她这段时间早已毕业,也赚了足够多的钱去赡养父母,也留了很大一笔钱给父母养老,至于自己,消失在这个繁忙的城市也不会激起那些加害者们任何同情,只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话。
那些权威,一手遮天,无民法,可又奈如何呢?
留下的阴影,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那些加害者要怎样感同身受。
这期间她帮助了很多受害者找回自信,可自己的那份安全感,却总是弥补不上来。只是每日忙忙碌碌....
等她死了,恨她的人翩翩起舞,爱她的人眼泪如露
她的尸体会头朝西埋在地下深处
恨她的人,看着她的坟墓,一脸笑意
爱她的人,不敢回头看一眼
当她的尸骨腐烂,坟堆风吹雨打
恨她的人偶尔在茶余饭后提起她仍会觉得过瘾
爱她的人,夜深人静,无声的眼泪向谁诉说?
当十年后,只剩下一堆残骨时,恨她的人,只会隐约记得她的名字,却忘记她的容颜。爱她的人,只有短暂的沉默
生活会把一切渐渐模糊,抹去一切痕迹
当几十年后,只剩下一片荒芜
恨她的人,早已遗忘
爱她的人,也早已死去
对这个世界来说,她来过,却也从未来过。
彻底变成了虚无,带不走一草一木。
而那刻骨铭心的爱意,却会永世长存。
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李容,你会感受到吗?
这样,你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凡弱:李容
凡弱:我依然想着你
凡弱:我记得住你每一次为我准备的礼物,每一次陪我过的生日
凡弱:记得住你特别喜欢看我笑,说我笑起来傻傻的
凡弱:你说,你不喜欢我哭,每次我一哭你就手忙脚乱来哄我
凡弱:我们的房子早已置办好了,里面放了你最喜欢的公仔,你特别喜欢那只熊,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因为那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凡弱:真傻,明明那只熊那么廉价,比不上你脚上的那双鞋
凡弱:你说我们要一起毕业,一起工作,然后有一个家,会生下白白胖胖的小子
凡弱:我当时还笑你,就知道生孩子
凡弱:你说,那就不生了,生孩子太痛了,不忍心让我受苦
凡弱:记得一次半夜我起床,特别想吃烤串,你义无反顾起来,载着我去了夜市
凡弱:可烤串卖完了呀,你就带着我又走了好远,去到了下一个夜市,结果中途下了雨,哈哈哈,你当时淋成落汤鸡的样子真好笑
凡弱:我还想再和你一起淋一次雨
凡弱:再一次..
凡弱:人真的会有来生吗
凡弱:我们还会再见吗?
凡弱自言自语的走着,任由那雨水淋湿她的衣服,周围的路人纷纷投去同情、疑惑、嘲笑的眼光
“看,她好像条狗!”
凡弱:曾经有人告诉过我,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是,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呢
凡弱:我去捞了你的尸体,我没忍心火葬,我天天陪在你尸体面前
凡弱:我想着,你诈尸吧,诈尸好不好?让我再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好不好?
凡弱:你毁了容,没关系啊,我长的又不好看,你怎么就是不来见我呢?
凡弱: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好不好,再也不嚷着半夜去吃烤串了
凡弱:再也不背着你去蹦迪了...
凡弱:回来,好嘛
凡弱:再唱一次歌给我听,我特别喜欢听你唱周杰伦的告白气球。
凡弱:你说你喜欢动漫,我虽然不太能理解,但每次一看到你管纸片人叫老婆老婆的,我就有点生气
凡弱:自那次,你就再也没叫过老婆了,反过来去叫男的男神了...
凡弱:傻呀你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周围有好心人想上去打伞,被她婉言拒绝。周围人看她像神经病一般,也再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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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弱一直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街上没了人。
这次,她站在分岔路口,不知所措。
凡弱:走了这么远啊...
这时,起了大雾,依稀能看到对面有个人影,那人影十分高大,向着她慢慢走来。
凡弱:是遇到鬼了吗....也罢,杀了我吧
她向死而生。
那人影越来越近,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凡弱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冰冷的触感传来。
一双冰凉有力的手环保住了她。
在她耳旁低喃着
“我回来了,弱弱,我回来了,我来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