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母后所言极是,儿子回头一定会好好去读。”
太子并不知道自家母后的苦心,但是他性子软又习惯于不去拒绝什么,所以下意识得就点头应下了母后的要求。
宣神谙看着欣慰之余又在心里轻叹道,
“只盼能真的多读一些进心里才好。”
她也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所以虽不放心却也没有多说。
一来她自己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二来也是因为子昆才能有限,在储君的位置上已经很辛苦了,她再逼一逼可让他怎么过呢?
其实从她发现自己回到从前时就在想接下来的出路,哪怕她前世病逝于永安宫看透了从前看不开的太多,还是对眼前的情况棘手。
若只单论她与子昆,这尊位是荣宠也是枷锁。如空中楼阁,看似华贵,实则空浮,无所依托。与其不尴不尬还不如就弃了去,倒还得个真自在。
可是不能啊,废后易储关于家国从不是儿戏,若真那么轻易也就不会生生拖了那么多年才有结果。
再者说她不是只有子昆一个孩子,另外哪几个再让人失望也是她拼了性命才带来这世上的。
而今还年幼,若她成了废后,这几个孩子该如何自处?
皇家的孩子心思细,长秋宫有尊无宠,孩子们心里明镜一般虽嘴上不说却各有各的偏执。
境遇再差些更没安全感,怕要废得更厉害了。
命运或许就是这般,多方权衡就是由不得本心。不过她在越姮身上倒是明白过来了一个道理:
既然注定要继续受着,那不妨想法子过得轻省一些。
她很清楚朝中大臣里还是丰饶旧臣居多,无论从情分上,从功劳上还是权利上都有极强的份量。
他们大多和乾安王势力有仇。没有仇的,手上又大多沾过乾安王势力的血,怕是拼了命也不敢让流着这支血脉的储君继位。
若是子昆能力出众,能压得住也行,可惜这个孩子仁德有余,决断不足,连太子尚且没做到位,如何又能成为一代明君呢?
再有越姮的三皇子对比着,就更是不堪。
她从来不曾嫌弃过他,只是觉得依照子昆的性格就应该像她的父亲一样,在山间筑屋开园,每日煮酒看书,与妻儿宁馨和乐,闲来游历访友,写诗唱赋,著书立说——若是如此,他定是个德名远扬,人人夸赞的君子而不是几十年如坐刀锋之上,每日寝食难安……
是以,哪怕知道子昆进退两难也只能尝试着去教导他,毕竟她只想让这个坐错了位置的孩子过得好些,何敢强求更多?
若真的不行,也就像前生那样,做个东海王,离群索居,自得其乐罢了。
作者:太子没被废真的是于公于私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了,虽然他真的是个好人但也真的没法子成为一个好太子。按照原著里的描述,太子连那么垃圾又废柴的太子妃都拿捏不了,这都不仅当不好储君了,甚至于说当好一个家都够呛。
作者:像谁不好像他外大父,难怪宣后觉得这云雾永远散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