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为王(六）

其实梁汰做出选择的性质很矛盾，明明有关生死，可似乎没一个人在意——他们在意的是梁汰的选择，而不是他的人。

魏晋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她没有办法阻拦。

游戏似乎已经成为定局。

这孩子垂下头，杂乱的头发盖住双眼。穿着旧校服，戴着破烂的黑色眼镜框。

紧要关头，魏晋反而心如止水，她的神思恍惚间飘落到很远的地方……

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他或许可以如同大多数十七岁高中生那样――喧嚣，盎扬着活力，在教室里刷题或是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而不是，冷静地坐在这一方小格子里亲眼目睹欺瞒、背叛与杀戮。

梁汰：对不起……

死神终究放下镰刀

李国：……魏晋！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

【玩家梁汰、李国成功组队。】

气氛彻底沉寂下来，场上四人仿佛成为鲜明对比。

【叮咚――】

【经系统审核，玩家梁汰，李国赢得本场游戏。请领取奖励！】

李国得意地朝魏晋望去，没有寻死觅活的悲泣，只有异常的平静。

平静到她好像胜券在握似的。

李国：哼，怎么可能，这贱女人必死无疑……

李国：一定是装的……对，一定是装的……她可是死到临头了……

余光瞥到雷阑，后者也正盯着他。

――同样的，没有恐惧，没有悲哀，只有无限的平静，甚至是怜悯……

李国慌了，无数次地回忆游戏的过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明明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突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魏晋的一句话。

【系统，我想知道这场游戏的意义是什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李国猛地转头，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李国：梁汰！！！不要打开――！！！

为时已晚，利欲熏心的孩子不管不顾地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玩家梁汰，李国领取奖励“胜者为王”。】

霎时，一道狰狞可怖的裂痕随着“咔咔”的碎裂声绽开。

无数个房间轰然倒塌，像潮水般迅速席卷而来。

细小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梁汰早已吓晕过去，李国双目通红，目呲欲裂地望向正在被系统传送走的二人。

李国：――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你们一开始就知道！！！

李国：故意针锋相对、置对方于死地目的都是想一步一步引诱我走入你们布置的死局……

李国：不，不对！系统规则不允许同时加入两队，你们不可能游戏之前就串通一气！

雷阑轻蔑一笑，慢条斯理地嘲讽。

雷阑：李国，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一想，不组队难道就不能联手了？

李国仿佛被抽空灵魂，瘫坐在地。

李国：……怎么可能……你们明明……

没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引君入瓮的局。

雷阑一直都在找一个盟友。――一个最先看透规则的盟友。

从刘荷的牺牲起，二人确定结盟。无论是雷阑的步步紧逼还是魏晋的自爆牌数，都是慢慢收紧的绳，最终一步绞杀。

魏晋你确实很聪明，算到一切，却唯独没算到游戏本身。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什么是胜，什么又是败？

谁为王，谁又为寇？

系统真正想过滤的，就是胜利的王。

如果胜利的“王”权势过大，无人敢责，可系统是凌驾于王权之上的，那么有口难辩的“寇”会成为系统最忠实听话的狗。

真是像驯化牲畜般支配着人类啊……

魏晋朦胧中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正在维持这个系统的运行，操控每一个玩家，以游戏的方式。

眼前世界崩塌的景象逐渐模糊，李国孤独的背影很快被缩小一个黑点，直至完全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