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事

“确有此事?”夫人闻言亦是一头雾水:“你再详细说与我听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和遇到的那个人本就是素不相识,我的友人也不认得他。”长安柔声答着话,心中也悄然多了个心眼,她为了能早日与新榆继续游玩欢笑,然后继续和他偷偷看那个似曾相识的人,便暗暗提醒自己关于小洛川的所有事儿,自己能少说一分是一分。夫人听着长安的回话,心中疑惑不已,她思忖着兰姑本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办事一向稳妥,她拦下长安必有她的理由,但从长安的言语间,自己也未感觉有长安的所作所为任何原则上的不妥之处。

夫人正这样想着,便听见兰姑突然急切地说道:“夫人,夫人,小姐她昨晚和我说她看到了一名像白色彼岸花的男人!我想着这白色彼岸花是不祥之兆,今早又听见她的那位友人对她说帮她打听到有关什么人的信息,我担心被打探之人是那个男人,就拦下小姐了,没让她出去。”

“姑姑多虑了。”长安总感觉新榆有很重要的事儿对自己说,所以才会一大早不请自来地在门前向自己大声喊话。她为了早些时候见到新榆,亦对今日兰姑拦下自己有所不满,她按捺下内心的几分愤怒与紧张,把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下,她长眉舒展,眼若秋波,冲着兰姑盈盈一笑道:“男人?什么男人?我只不过是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就如此确切地肯定性别了?再说据我所知,那地方应是洛氏府邸,府邸的主人被人称为‘神算子’,是天下第一富商。姑姑说我看到了一名像白色彼岸花的男人,莫非是这位富商腰缠万贯,托人假扮成了彼岸花,还是时至中年的他本就喜欢假扮成花朵?很显然,二者都不可能吧?姑姑,你说我说的对吗?”

长安此言一出,兰姑便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许久都没有言语,而长安仍是眉目弯弯,一双清亮如星的眸子同样在望着兰姑。

兰姑顿了顿,沉默了片晌,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看着长大的长安变了。她不似从前那般粘着自己,也不似从前对自己那般坦诚了,坦诚到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秘密,现在的她不知不觉地被那些友人带坏了,会耍小聪明了,不知从何时起也学会了打自己的小算盘,她笑语微微地站在那里,容颜还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容颜,衣衫还是平日里穿的玄色长衫,唯有那双眼变得陌生,陌生得像全然未知的黑色深渊。

兰姑左思右想,她虽是对长安的话语伤心至极,也想放长安出去,从此自己只是小姐身边的一名照顾起居的仆人,不再尽自己所能地教导小姐;但她转念又一想这小姐年龄尚小,不懂事也是最为正常不过的现象,而自己年幼之时虽是懂事不少,那是因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小姐出身富贵,自己就一味地要求小姐明白事理,这未免太过于严苛了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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