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灼

长安正这般想着,忽闻母亲柔声唤她:“长安呐……”“嗯?母亲怎么了?”长安抬眸。“我这当妈的知道女儿素日喜欢在外游玩,不过这几日呢你就委屈一下吧,这几日你还是先不要外出了。”母亲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继续温言道:“兰姑从前是我的贴身侍女,但由于你不喜欢丫鬟,所以我就让她多照顾你一些。我信得过她,在这些仆从中我最为了解的人也是她,她素日小心谨慎,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我思前想后,想着她为何对一个故事担心害怕至此,还反复强调那事儿是真的,以她素日的小心谨慎来看,我猜此事也许未必是捕风捉影。”夫人说罢,面上还添了几许担忧之色。“母亲也不必担忧,母亲的话我照做就是。”长安掩饰着内心的失望,笑着回应道。

话说长安从母亲那里出来,就径直去庭院里歇息。彼时风起,桃花漫天,长安不由自已地伸出手去接几片纷飞的落红,但那些花瓣灵巧得很,皆从那修长的手指间纷飞而过。少顷风止芳菲簌簌,那漫天的落红如飞羽般摇晃着飘荡下来,轻轻盈盈地落在长安身上。长安拈起一片轻薄的花瓣,放于手心中细细端详,她看着花瓣痕印着浅浅的纹理脉络,嗅闻着花瓣氤氲着清香的芬芳,蓦然间她又想起了那个异乡人。

洛氏府邸的庭院何尝不是飞花漫天,何尝不是落英满地,在光景清浅的流年里,在漫天无际的花海里,在柳帘拂动的矮墙里,在更深几许的庭院里,何尝不是如聂氏府邸一样,藏了一位不染人间烟火的璧人。

今日的长安出人意外的没有舞枪弄棒,也没有执杯饮酒,而是折下了好多柔软新绿的柳枝,用修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把柳枝编成一张翠绿欲滴的网。她一边拨弄着柳枝,一边想着小洛川:小洛川啊,你远行千里来长安,究竟是为何呢?是喜爱长安的繁华吗,你赏尽了花火绚烂,从此乐不思蜀?还是情窦初开心有所属,心慕之人恰巧在长安?长安正这般想着,只见兰姑像清晨时一样,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她一见长安便喊道:“小姐啊——”

“嗯?姑姑又有何贵干?”长安一看见她就心头火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厌恶与嫌弃。“没事儿,我怕小姐一人待着寂寞,就来陪陪小姐。”兰姑笑道,说着就向长安这边走来。“可别……”长安躲闪着她,冷冷道:“我现在出不去,还不是拜你所赐?再说我一丁点儿都不寂寞,也不用姑姑陪,姑姑还是歇着去吧。”“别嘛别嘛,”兰姑陪笑道:“小姐莫气,我也是为小姐担心啊!”“哦,好了,知道了,你还是先下去吧。”长安压抑着怒火,装作风轻云淡地说道。

话说长安一连几日闭门不出,心里如吞咽了火焰般焦躁不堪,她故意把脚步放得很重在庭院里走来走去,万分烦躁地宣泄着无法排解的焦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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