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辞

“还请父亲明示。”久暮皱了皱眉答道。“琼玉你说，说说我不在家的时候这丫头都干了什么？”父亲满脸怒容，阴沉着脸说道。“我记得小姐此次出游可绝非第一次了吧，小姐在老爷走的当天就出去玩了，下午回来还托霜白去买什么男人的衣服，以此看来，小姐是想以后出去随意一些了？而且小姐那日出去玩，小姐还特意带上了窈娘，并让霜白看着门，怕是担心外出被发现了吧？”琼玉淡淡说道。

“这些你怎么知晓的？”久暮闻言面色苍白，上前质问道：“琼玉我待你不薄，你何故而为之？”“我有心袒护小姐，也不愿意得罪窈娘和霜白，但老爷命我说实话，我只好全盘托出了。”琼玉面无表情，冷冷言语着。“琼玉！你……”久暮望着一脸无辜的琼玉，大喊着刚想说什么，便听见父亲问她道：“你别老想着怪琼玉，我且问你一句，琼玉所言是否属实？”

“并不完全属实。”久暮望着正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道：“父亲不问问我，更不问问窈娘与霜白，为何偏偏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呢？”“你以为我没有问吗？”父亲更为生气地反问道：“你出去了他们能不知道吗？我问他们你在哪，他们支支吾吾地帮你遮掩着，唯有琼玉告诉我原来你已经背着我出去好几次了！”“但我此次出行的原因确实是对账房先生感到好奇，并且我很想知晓自己未来的生活将是个什么样子。”久暮观察着父亲的神色，略有试探地说道：“再说，我将来从商，不也总有一天会抛头露面吗？我怕我现在久居深闺，不适应未来的生活，就提前……”

“所以你就擅自出了这个家门？”父亲反问道。“嗯……”久暮低着头，噙着泪，小声说道：“父亲，对不起，我以后不擅自出门了……”“也罢，这次看在你出发点是好意的份上先不重罚你了，我这几天在家，难得清闲，你这几日用完早膳不要去庭院里闲逛了，主动来我学算术，明白了吗？”父亲神色微微缓和，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嗯，明白了……”久暮闻言内心一沉，虽是暗暗叫苦，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答道。“至于窈娘与霜白，从今以后窈娘就是粗使丫鬟了，霜白为打杂小厮，你们别想着去和小姐凑近乎了，懂吗？”父亲正色道，语气中透着几许严厉。

久暮看着二人齐齐应下，双眸流泪哀求道：“父亲，我以后真的不出去了，我真心与他们好，求您别这样，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吧！再说，是我告诉他们对外出之事保密的，此事真的不怨他们啊！”“行了，”父亲大手一挥，不悦道：“你可别在这说好听的了，犯了错就要受罚，就要付出代价，我心意已决，你也不必多言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久暮只好转身离去，回眸间望了一眼窈娘与霜白，顿时泪如雨下。

且待月满西楼，且待修竹影瘦，

清幽犹是当空，峡蝶仍恋芳丛。

我泪染花钿轻舞长袖，仙乐如泣尽付箜篌，

试问故友情深怎留，身边倩影不似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