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妒

霜白走后，久暮独自一人在路边等待，她低眸徘徊，时不时地望一眼过往人群，本就不知所措的内心又多了几分迷茫：

唉，这一身桃粉色的春衫这般扎眼，我当时怎么就忘了换外衣？唉，真是倒霉，我本来要去聂府的，这下可好，不知霜白何时才能回来。不过想来这样也好，昨夜遇见的苏氏兄弟始终认为我是男儿身，我现在穿了这件桃粉小衫，倒不用担心他们追杀我……

“小洛川，你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入耳，久暮心中一颤，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猛然抬眸，对着面前的人惊叫道：“长安？！”

“我不是与你说过不要独自出门吗？”长安秀眉微蹙，眼底间流转着一丝担心与讶异，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这身打扮？”

“我……”久暮见长安直视自己，眼眸中划过一丝闪躲，急中生智道：“我这不是怕被那苏氏兄弟认出来嘛，匆忙间就披上丫鬟的小衫出门了。唉，我是跑出来的……”

久暮一袭桃粉配上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如早春未绽桃花微沾上清晓的白露，露出清新自然的一抹如水色泽，娇俏妩媚又不失淡雅端庄。

彼时久暮正轻咬着下唇望着长安，双瞳剪水，楚楚可怜，而刚好长安也看着她，噗嗤一声浅笑：“小洛川这身打扮竟如仙娥下凡一般，煞是娇艳。我将来娶妻啊，就要娶像你这般模样的人为妻，生得花容月貌，性格又是倾世温柔。小洛川，假若你是女儿身，我娶你可好？”

“好……”久暮低垂着眉目，白皙的手抚上长安的胸口：“如果我是女儿身，我便为你施红妆，为你绾长发。女为悦己者容，我便是要红颜倾城，争妒桃花。”

长安微微一笑，笑意间难掩倾慕与娇羞：“你今天究竟遇到了何事？怎么走得这般仓促？”

“唉！”久暮万分无奈：“我真是没想到，那苏氏兄弟所言句句皆实，我们低估了他们寻仇的决心。就在几日前，已经有一个洛川人做了替死鬼了。”

“替死鬼？何出此言？”长安面色一白，深邃的水眸中透出几分惊诧。

“就是他替我去死了……”久暮眼尾微红：“今早我听我父母在书房言语，听他们所言那个洛川人与我年龄相仿，而且还是在夜间死的，但官府现在未将他缉拿归案……”

“言之有理。”长安沉思片刻，启唇开口：“那你现在不应该出门啊，万一他把你认出来怎么办？快回去，我送你。”

“不！我不要回去了！”久暮退后一步，刚想噙住满眼泪水，却是欲语泪先流：“这都几乎是让人追杀到家门口了，我父亲他居然还逼我从商！要不是这个沾着铜臭气的从商，我们何故落到这步田地？他说洛氏没有拒绝从商的人，言外之意我也懂得，就是他不想再收留我了。与其惹人生厌被人撵走，莫不如心中有几分自知之明，今后一人待着也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