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影
正当淮氏内心无比焦灼之时,大门前突然传来一丝响动,淮氏闻声向窗外望去,望见是老爷回来了,心绪稍稍安稳了些,快步迎上前询问:“老爷,怎么样了?”
富商望着她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老爷,久暮呢?久暮怎么没回来?”淮氏向富商身后望去,神情明显暗淡下来。
“唉,府内府外都找了个遍,也没望见她半分人影。”富商握住淮氏的双手,随后吩咐小厮:“把言卿找来。”
“老爷,那这可如何是好?”淮氏双眸垂泪:“你可知晓久暮是我们家唯一的骨血啊!”
“夫人莫慌,我还有办法,”富商虽然也是心中没底,但仍是强装镇定:“我现在去问问言卿,看看能不能寻得线索。哎,夫人,你别担心,此事本就不算复杂,人终究也会找到的。”
“但是言卿……言卿她也不知晓久暮去哪儿了,”淮氏泪光点点:“你走之后她便告诉我久暮突然不见了,而且是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了。”
“夫人莫哭,我仔细问问她,”富商一边抚慰着夫人,一边耐心解释道:“我听说久暮结识了一位友人,此刻的她极有可能在她的友人那里,我唤言卿前来,并非是询问她久暮的下落,而是向她打探一番那位友人究竟是何人。”
“老爷,人带到了。”一个小厮带着一位妙龄女子对富商说道。那女子面容娇艳肤若梨霜,一双杏眼泪光朦胧,她抬眸望了望富商,随即欠身施礼。
“久暮昨天外出之时我见也带上你了,你可知救她的那位友人究竟是何人?”富商上下打量着她。言卿闻言心中一惊,心想着老爷不问小姐去了何处,怎么反倒问起她的友人了,她仔细回忆着那位友人的样貌,奈何当时月色朦胧,视线竟有几分模糊,但她急中生智,忽然想起来久暮唤那人为长安,刚要答话,便闻富商道:“不知晓名字也没关系,描述一下他的身材与长相也行。”
“嗯,好。”言卿话音未落,就记起小姐曾再三叮嘱过自己不要把她的踪迹与有过来往之人透露给别人,言卿望着老爷焦灼的目光,虽知晓身为丫鬟不得欺瞒老爷,但也不敢违背小姐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那位友人是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这么多,你让我去何处寻他?”富商不悦地瞪着言卿:“描述得具体些!”
“但是……”言卿面露难色,低着头支支吾吾:“但是……”
“怎么了?但是什么?”富商望着言卿清亮的眸中尽是为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是……昨夜月色略为暗淡,我看得模糊了些。”言卿捏着衣角,局促不安。
“你看见什么就与我说什么,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也要说出来。”富商神情严肃,命令道。
“但是我当时的确没看清他的样貌……”言卿面对着富商,心中暗暗生出几分畏惧,但又怕违背了小姐的心意后自己像琼玉那般被赶出府,她躲闪着富商如火焰般焦灼的目光,内心更是忐忑不安,不过片刻的功夫,大滴的冷汗便从额头间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