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霜冷

在二人言语间,横铺晚霞的长天不知不觉间渐染上一层朦胧似烟的昏黑,夺目如火的朝阳也在夜色幽暗微明间流逝了光华,清幽的月色为这入夜的城市镀上一层薄如轻纱的银,倾泻出淡淡清冷的霜华,柔和的光影轻笼面色凝重的二人,似要用夜晚特有的清凉抚慰他们焦灼不堪的心灵。

“老爷,你说我们家久暮还能找回来吗?”淮氏垂首,依偎着富商,旋即又抬眸望他,玉瓷般白皙的面庞上划过两道清浅却难以拭去的泪痕。

“会的,会的。”富商好言安慰:“她就算走得再远也走不出这长安城,再说了,毕竟血浓于水,她是个性情柔和之人,一定会回来的。”

入夜,富商与淮氏久久偎在一起,向彼此倾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互相抚慰着对方,而他们心心念念的久暮也与窈娘月下饮茶,轻声诉说着两个小女生的私房话。

“话说这叶府真是气派得很,雕梁画栋,甚是华丽。”窈娘望着新榆为久暮整理的房间,不由得出言赞叹:“不过我还是喜欢洛府的清幽雅致,唉,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其实现在我也不知晓如何是好,”久暮轻抿一口茶:“我有心想回去,但一想起父亲逼着我从商,我就厌烦,但不回去吧,又怕父母亲焦急过度,愁坏了身体,你说应当如何?”

“要不我帮小姐送信,告诉老爷小姐身居何处,让他不要担心才好?”窈娘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若是那样父母亲倒是不担心了,但依父亲的性情,他一贯急躁不堪,我就怕他到这叶府上大发脾气前来要人,那岂不是让新榆难堪?”久暮颦眉:“此计虽能达到目的,但却不太可行。”

“那要不让叶公子帮着想想?我总觉得他机敏过人,这点事儿虽是棘手了些,但也难不住他的。”窈娘言罢,起身就要去寻人。

“哎,望舒,别去找了,长安走后他就出府了。”久暮莞尔一笑。

“啊?去哪了?莫非是与长安一同出行了?”窈娘颇为好奇,眉目弯弯,展颜一笑。

“哈哈,这个嘛,我估计新榆定是又去胭翠楼贪欢了,但长安应是回府了吧,毕竟他每晚都要习武。”久暮望向空荡荡的庭院:“他走了也好,否则我们一天到晚都要装作男子,也太辛苦了些。唉,今天是的确有些累了,这几天属实也比较忙。要是寻常时候,我定会带你去庭院里观景赏月。”

“不急的。”窈娘巧笑嫣然:“这样与小姐说说话聊聊天,也很不错啊。哎,对了,小姐,初到府上做客之时我听叶公子说洛府有人死了?”

“父亲在外结了仇,洛府有个人不幸被仇人刺杀了。”久暮虽是内心痛惜无比,但不想让窈娘内心沉重,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人是谁?”窈娘心生讶异。

“是霜白。”久暮低声说:“我出门时过于慌张,没换男装就出府了,我让霜白到不远处的服饰店买衣服,他走后迟迟不归来,我在原地等了好久,哪曾想到他竟被那该死的仇家当街杀害了……”

“这……怎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遇害啊?!”窈娘娇小的身体蜷成一团,不等久暮说完,就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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