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没有退路了

慕静雅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着，一直退到栏杆的边缘。

突然，她伸手扶住栏杆，借力一翻。

万俟离陌：“公主！”

万俟离陌嘶吼出声。

他几乎是飞到栏杆处的，可已经晚了。

那一抹殷红的颜色，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不可以！

万俟离陌冲下城楼，慕静雅就像是一片飘零的孤叶。

躺在散落了一地残破的冰凉里。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难道你不会觉得，太狠心了吗？

慕静雅昭宁公主：“呆瓜，别哭。”

她费劲地抬起手，去擦他脸上纵横的泪。

慕静雅昭宁公主：“我不怪你。”

她轻轻地说着。

慕静雅昭宁公主：“可是，我恨了万俟离陌。”

慕静雅蹙眉，似乎是摔疼了。

慕静雅昭宁公主：“他杀我族人，屠我百姓，灭我大昭，我此生最讨厌他，也决计不会原谅他。”

万俟离陌的脸色更难看了。

慕静雅昭宁公主：“可我的呆瓜不一样。”

她语气温柔。

慕静雅昭宁公主：“他是不会舍得让我这么难过的。”

万俟离陌：“对不起。”

慕静雅昭宁公主：“呆瓜，你别为难临曦，不对，是我姐姐。”

她………命也很苦的。

慕静雅昭宁公主：“还有这个，你帮我转交一下她。”

万俟离陌：“公主，臣………”

慕静雅昭宁公主：“呆瓜，以后我不能护着你了，你也记得别再犯傻了。”

呆瓜，我这一生太短了，没能嫁给你，我挺遗憾的。

呆瓜，可我一点都不后悔，虽然你不解风情，还总是状况百出，我还是很喜欢你啊。

呆瓜，如果能有来世，我想，我凤冠霞帔，你身披锦袍，然后我们三茶六礼，白头偕老。

皇陵

慕沫婷：“阿渊。”

慕沫婷坐在墓碑前。

慕沫婷：“你会不会怨阿姐，最后还是没有守住大昭？”

不错，当年慕沫婷花轿被劫，万俟宥宁恰巧路过，救了慕沫婷。

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她并不是突然失踪，而是嫁给了万俟宥宁，最后生下了万俟离陌。

万俟离陌：“母后。”

万俟离陌抱着慕静雅已经冰凉的尸体，脸现愠色。

慕沫婷：“她是谁？”

万俟离陌：“大昭公主，慕静雅。”

慕沫婷：“原来，也是我慕家的人。”

慕沫婷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万俟离陌：“母后，您的眼睛………”

慕沫婷：“是药。”

一种能让眼睛变色的慢性毒药。

慕沫婷：“他也不过是贪恋我这张脸罢了。”

………

万俟宥宁，竟连一口棺都不肯给。

万俟宥宁：“前朝余孽，死不足惜。”

万俟离陌的眸中燃起了怒火，父亲轻描淡写的八个字，不仅葬送了慕静雅，葬送了母亲，还葬送了他万俟离陌。

好，既然如此，那我自己葬她。

万俟离陌一拳打在冰棺上，锋利的冰碴划破了指节，鲜血自冰棺上流下，万俟离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

慕静灵：“不可能的。”

慕静灵摇头。

慕静灵：“她骗我的，你也是骗我的。”

慕静灵捂住了头。

万俟离陌：“你不是很厉害吗？”

万俟离陌怒吼出声。

万俟离陌：“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查啊！”

就是因为查过了，就是因为她相信了，从前坚持的恨，才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