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窗外的人是谁?
站在秦越家门口,袁梦婷有些出神,从那天媚骨拒绝了秦越起,秦越就在家这样待了整整一周,每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觉。
梦婷知道,他是放不下媚骨,而媚骨也知道,有些事说了结束就是结束,她不会再来藕断丝连让秦越更放不下。
只是,什么时候起,他们三个人变成了这个样子?仿佛都没有交集了,她忽的感伤起来,有些怀念在媚骨家的时候,他们曾经相处地那么愉快。
轻轻叹了口气,梦婷提着吃的进了屋。
整个屋子很暗,房间的窗户、窗帘都是紧闭的,秦越还躺在沙发上,盖着一张薄毛毯,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子,屋子里都是酒的味道。
袁梦婷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阳光迫不及待地进来。
秦越感受到刺眼的光线,伸手遮住眼睛,一个相框从他的肚子上落下来,掉到地上,是苏媚骨的照片。
秦越眯着眼,知道是梦婷进来,坐起身子,抓过茶几上的酒瓶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喝完又躺下了。
这画面让袁梦婷生气了:“你要这样颓废到什么时候?媚骨找到了她的幸福,过的很好,你不是应该放手吗?”
秦越对她的发火充耳未闻,继续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梦婷一时觉得委屈,这些天他一直这样放纵自己,袁梦婷知道他心里难过,需要发泄,需要调节,可是都过去一周了,他依然这个样子,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仿佛都看不到。
是否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该被珍惜?
梦婷擦擦脸上的泪水:“秦越,我告诉你,你是个男人就拿的起放的下,不属于你的,就放手!”
秦越闭着眼依然反应。
这一幕让梦婷失望了,媚骨在他心里这么深,深到这么痛苦。
“你这样,终究会一直错过。”梦婷轻轻地说完转身离开了。
走出别墅,袁梦婷抬头看着灿烂的阳光,说秦越固执,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廖静熙到办公室找严肃的时候,严肃正在接待一个病人。
廖静熙只好在门口徘徊,低着头,无聊地看着鞋尖。
说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原因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心情郁闷想找个人陪自己吧,那样就不用去想让自己伤心的事。
毕竟她的轻尘哥哥已经不是她的了,她总归也要想明白,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还在偏着脑袋发呆,一个头发染成烟灰色的女人从里面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廖静熙看到她的打扮也觉得她应该来看看心理医生,她的脸上化着浓浓的妆,鼻子打了颗鼻钉,手臂上和露脐装露出的腰上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整个就是不良少女嘛。
“走开呀,挡在门口干嘛?看门狗呀?”不良少女看到廖静熙站在门口就开始骂到。
素质这么差,廖静熙皱皱眉往旁边一让,真没礼貌。
不良少女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廖静熙冲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严肃一抬头正好看到廖静熙在做鬼脸,穿着短袖短裤的她少女感十足,五官精致,仔细一看,其实廖静熙也是很漂亮的。
“进来吧。”严肃不自觉地嘴角扬起一定的弧度。
“严医生可真忙,来找你都得提前预约。”廖静熙边进去边挖苦到,刚刚她可被小护士拦住了,好在给严肃打了电话,不然说不定今天她还见不到他。
“你可是例外,你看你这不进来了。”严肃放下病历本。
例外?廖静熙撇撇嘴,没有接话。
严肃抿嘴笑着她孩子气的动作,靠在转椅上:“怎么,今天廖小姐特意过来是打算接受治疗了?”
“我又没病,干嘛治疗?”廖静熙白了他一眼,甚是不满,她就是无聊来找他打发时间的。
严肃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了,这丫头肯定又是无聊了:“正好我也累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廖静熙刻意敲着手表给严肃看,现在才上午十点:“严医生,这可没到下班时间呢。”
严肃没有理会,脱了外套,收拾桌面准备离开:“心理医生需要随时随地的休息,没有好心情怎么为病人服务?”
廖静熙歪着头想了想,这好像是个充分的理由。管他呢,反正是他的工作,旷了也是自己的事,总之能陪她出去玩就可以了。
严肃再次被她的表情逗乐了。
廖静熙注意到他的笑容,不满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笑,不怀好意哦。”
严肃继续笑笑不说话。
“严肃先生不严肃。”廖静熙小声嘀咕了一句。
“快走了吧,廖小姐?”严肃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她。
这目光有些直白,廖静熙一时脸红,低着头起身。
也许,相遇的一开始就是缘分吧。
天气阴沉沉的,有种要下雨的冲动,苏媚骨走在松软的草地上,心情有些沉重。
今天是妈妈的祭日,也是爸爸的。说来也巧,两个人不是同时去世的,祭日却在同一天,许是太相爱了,所以离开也要在一个日子吧。
顾轻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跟在她旁边。这种时候顾轻尘是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去安慰承受过这样疼痛的苏媚骨,有时候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到了墓碑前,苏媚骨跪在地上熟练地点起香烛,换上新的祭品。顾轻尘则弯腰把玫瑰花放在墓碑旁,这动作忽的让苏媚骨心里一暖,谢谢你,让我不是一个人来面对。
这是她第一次带男朋友,她想,父母看到她们两个人彼此互相珍惜一定很开心。
“爸爸,妈妈,这是顾轻尘,他的画画得很棒呢。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我想,我们会好好珍惜彼此的。”媚骨舒了一口气微微笑着,她的未来也应该带着微笑,因为现在的她有了他。
顾轻尘也跪在她旁边,虔诚地祭拜着:“谢谢叔叔阿姨生了个这么可爱善良的女儿,遇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苏媚骨也是听惯这种话了,冲顾轻尘吐吐舌头。
“以后的路,我会陪她一起走下去,不让她一个人孤独了。”顾轻尘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许诺着。
他想,他会让她相信的。
苏媚骨一向是不相信什么承诺的,可是他的眼神太认真,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苏媚骨赶紧起身拍拍泥土:“好了,我们回家吧,最近都没有回家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很脏了。”
“才几天而已,不会很脏的。”顾轻尘站起来,和她一起往家里走。
这条路本就不长,有了顾轻尘的陪伴,倒显得很短一样。
院子里破败的花草都只剩下痕迹了,显得很荒凉。
“这些花简直被我糟蹋了,我爸生前种花都长得特别好。”苏媚骨撅着嘴嫌弃自己。
“没关系,改天再种嘛。”顾轻尘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记得小心一点,楼梯有点坏了。”苏媚骨踏上楼梯不忘回头提醒着他。
顾轻尘笑了,还记得几个月前他刚来她家时,她也这样提醒过自己。
苏媚骨自然明白他在笑什么,自己也觉得好笑,这话她早就说过了,况且顾轻尘也常来她家的。
两人一起进了房间,苏媚骨四处打量了一下,离开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家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脏。
“还是自己家里舒服。”苏媚骨重重地砸在沙发上懒懒地感叹着。
“我的家就不是你的了吗?”顾轻尘装作不开心地问到。
“我只是说在这里我住惯了嘛。”苏媚骨翻了一个白眼,她可没有别的意思。
顾轻尘也只是和她开个玩笑,看她赖在沙发上,独自去了冰箱里看一下有没有能吃的。
苏媚骨躺在沙发上,正对着拉上窗帘的窗户,有些不满意,窗帘拉上感觉房间里都暗了许多,这样想着,她就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拉开了窗帘。
顺手推开窗户,闭着眼睛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心情好了很多,媚骨探身四处张望,忽的看到街道的街角。
她记得,上次感觉到有人在那里偷看她,应该就是顾轻尘吧。想到这里,苏媚骨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有点傻,不知道的怕以为他是偷窥狂吧?
“上次,你是在那里看我吗?”苏媚骨指着街角,扭头看向正在忙着收拾做饭的顾轻尘。
“你家外面?我没来过呀,”顾轻尘果断地摇摇头,“我又不是真的偷窥狂,怎么会跑到你家楼下一直盯着?”
“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有种寒意。”苏媚骨认真地看着他,如果说晚上偷看她的不是顾轻尘,那又是谁?
“会不会是秦越?”顾轻尘皱眉猜测着。
“不会,”苏媚骨摇头,“感觉是陌生人。上次秦越守在我家门口是因为我受伤了,这次我什么事都没有,秦越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顾轻尘也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难道是那个傀儡师?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气氛变得紧张,苏媚骨仔细观察着四周,虽然东西的摆放没有变化,可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等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视线落在半开的卧室门上,她记得她走的时候房间门应该是大开的才对,窗帘也不应该是拉上的,当时梦婷出了事,她就急急忙忙关了门窗,并不可能细心到拉上窗帘。
如果窗帘不是自己拉的,那就是别的人!
“有人来过。”媚骨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快速检查家里是否掉了什么东西。
顾轻尘陪着她,帮她检查着。两人仔细翻看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丢。
苏媚骨是纳闷了,如果是小偷什么都不偷吗?如果不是小偷,他又是来找什么的?到底,他想要什么?
顾轻尘抱住苏媚骨亲吻着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呢,我让郑尚查一下附近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苏媚骨点点头,伸手抱着他:“谢谢你,顾轻尘。”
谢谢你,守护我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