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
清晨的阳光洒在庭院里,花园里种的好些花花草草已经枯萎了,低垂的花枝显示着这里的主人曾经也是个雅致的人,只是,现在已经很久没打理了。这是一个颇具有欧式风格的独栋小楼,只不过经历了五十年的风吹雨打,它已经显得很陈旧了。
木质楼梯上白色漆皮斑驳脱落,还有虫蛀的痕迹,承受稍微重点的力量就会吱呀吱呀地抗议,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裂。每次苏媚骨回家都小心翼翼生怕真的和这楼梯一起粉身碎骨。
又是新的一天,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苏媚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昨晚几乎又是整夜未眠。
是呀,你让一个愁生计的人怎么能安然入睡?
熬了几乎一夜也想不出谋生更好的方法,苏媚骨实在扛不住了,拉过被子盖上脑袋,开始补觉,反正她又没有班可以上。
一阵手机震动打扰了她难得的睡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秦越打来了,她的朋友极少,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的也只可能是他了。
如果可以她自然不想接,但是,秦越可是给她送钱的主。用他自己的话说叫“替人消灾除祸一条龙服务”,用苏媚骨的话说,他就是个江湖术士外加一个抠门的中介,说白了就是算命的,预料对方有血光之灾,然后让她做傀儡替人承受灾祸。对于秦越这种行为她是有点不齿,无奈自己还得靠他吃饭,说起来自己还不是做着和他一样的事?好在秦越也不是坑蒙拐骗之辈,他本身就是和她一样的存在,他这样做确实帮助了很多人。苏媚骨翻了个身,伸手接起了电话,睡意朦胧:“什么事?”
“你收拾一下,今晚,凌晨五点,陵江上的南桥,顺便准备好你的小玩具,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个子158cm左右,体重75Kg。”秦越倒是没有什么废话,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什么寒暄,他只需要告诉她时间地点和当事人的信息就可以了。
凌晨五点去桥上吹冷风?好极了,今晚别想好好睡觉了。
“费用呢?”比起睡觉,苏媚骨更关心她能拿到多少钱。
“我还能亏了你,就这样,我这里还有客户。”秦越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挂掉电话的忙音,苏媚骨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这只铁公鸡,连多说几句话都怕浪费他电话费似的。
看样子是没办法睡了,还要起来准备今晚的东西,苏媚骨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管怎么样,有钱赚总比没事做好。
由于昨晚的失眠,苏媚骨脑子还有点不清醒,起床,刷牙,洗脸。
虽说还是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她依然习惯用冷水洗脸。当冰凉的冷水触碰到肌肤,她才稍微清醒一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似和常人无异,却过着和常人完全不同的生活。
因为,她是一个傀儡师,从她出身就注定了她与一般人不同,她出身的家庭就是傀儡师这个异族残存下来的后裔,仅存不多的傀儡师。
她们家世代都是傀儡师,他们像是被诅咒的种族,几百年来人丁单薄,甚至族人寿命都不长,她的母亲在她出生后就死了,死的时候才24岁。她的父亲在她五岁也死了,一场车祸夺走了他年轻的生命。而她一个人能活到22岁也是个奇迹了,身为傀儡师的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去工作,阴气太重的她总是霉运连连,不管做什么都不顺利。
父亲死的时候只留下这座房子和为数不多的存款,年仅五岁的她被送入了孤儿院。由于她阴气极重,老是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仅住了一周,院长只能把她送回家。家里是父亲做了阵法的地方,能克制住她身上的阴气,也可以阻挡那些孤魂野鬼。她没有所谓的童年,她从记得开始就为生计奔波,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偶尔邻居的奶奶看她可怜,给她一些食物勉强度日。靠着邻居奶奶和孤儿院院长的接济,她才勉强活下去。只是,在她上五年级的时候,邻居奶奶和院长相继去世,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助她。邻居家觉得是她克死了老奶奶,一家人都搬走了。她又只剩下一个人了。过去的日子她不太记得,她只知道有次她一个人在家饿了十天都没有死,也是个奇迹了。
九岁起,她就学着去打工,餐馆、超市、商店,老板看她可怜留她工作,但是,通常做不到两个月,就无法继续了。
直到15岁那年,她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