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怕再也见不到你

民国1929年,大年三十,爆竹声响彻整个易家,带着一股烟火气的硝烟味,家里人守岁这次人倒是到齐了,大姐结婚的时候你在英国,你也是第一次见你那名正言顺的姐夫,长得还算周正,对大姐也是极好的,知道大姐爱吃涮羊肉,特地从北平运来的新鲜羔羊

易兴华:收拾一下,过两天有贵客上门

易钟秀:谁要来呀

易兴华: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父亲人逢佳节精神爽,整个人都精光精光的,一阵军靴踏地的声音,大姐夫和谭玄霖左右带兵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商人:易太太,这可是我在溥二奶奶那里倒腾的好东西,多少名媛闺秀想看,我都不想让她看

易钟秀:为什么不让看

商人:小姐,我北平上海来回跑,不易,好东西更得识货不是?否则,就糟蹋了,太太,如今这价值连城的翡翠,就属于您了~

那商人笑的一脸谄媚,母亲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个女婿

黄莹如:维安,玄霖,新年礼就是图个喜庆,这么贵重的礼我可不能收啊

席维安:我这和妹夫都买下来了,若是您不收下,别人也压不住啊~

谭玄霖:是啊母亲,这全上海最金尊玉贵的小姐们都是咱们易家的女儿,您又是小姐们的母亲,要我说啊~就您担的起

谭玄霖一张嘴跟摸了蜜似的,听的母亲父亲都笑眯眯的,父亲喝了一口茶笑着朝母亲点了点头,母亲也不好再推拒

黄莹如:哈~那让你们破费了

商人一看喜笑颜开,赶紧又拿起箱子里的另一样礼品,一个瓷瓶朝父亲走去,谭玄霖走到我身旁笑的一脸得意

商人:易先生!你瞧这神韵!这图案!

父亲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商人手里接过瓷瓶仔细查看着

易兴华:纵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件!这是?宋代钧瓷?

商人:宫里出来的珍品,乾隆爷鉴定过的

父亲看了看瓷瓶底,笑着扶了扶眼镜,把瓷瓶放回桌子上

易兴华:你倒不如说是项子京鉴定过的,还更可信一点

商人的表情立马变得尴尬,你寻思他们两个也备不出什么不得了的新年礼,都是拿枪杆子的莽夫,又怎么懂得欣赏古玩呢

席维安:赝品?

谭玄霖:玩老子呢

谭玄霖抱着双臂歪头看着那个商人,那个商人吓得一抖,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

商人:好…好眼力,这是清初的仿制品,不过也很难得了

谭玄霖看着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

突然抬箱子的那俩伙计从箱子里掏出来两把枪,朝着你们就是一顿乱射,谭玄霖推开你,子弹从他肩头划过,你捂着耳朵躲在桌子边瑟瑟发抖,直到手触摸到一股温热

易钟情玄霖

谭玄霖:别抬头,别怕

席维安眼疾手快,直接解决了那两个人,那个商人慌乱的跑到一边,见席维安的枪对准了自己之后,拉过一旁的钟杰挡在自己面前

商人:不!不!不是我!

黄莹如:儿子!不要!席维安!

易钟杰:姐夫

大姐看了你一眼,跑了出来,大声阻止到

易钟灵:维安!不要在家里开枪!!

闻言,姐夫放下了枪,那个商人从钟杰身后探出头来

商人:你…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解……

砰的一声,商人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倒在了姐夫的抢下,大家都吓得不轻,鲜红的血洒在一旁的白梅上格外刺眼,直到手下们把尸体拖下去之后,姐夫才把手枪收回去,大姐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席维安:抱歉啊,惊扰了各位

易钟杰:他们是什么人

席维安:政敌,青帮,我的敌人太多了,玄霖又是新任上海王,大家都眼红着呢,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再惹麻烦了

你撑着桌子试图站起来,脚一软被谭玄霖接住

易钟情父亲,玄霖受伤了,我先带他回房间包扎

易兴华:好,快去吧

你扶着谭玄霖回到房间,从床底拖出来医药箱

易钟情把衣服脱了

谭玄霖:夫人,还吃饭呢,不好吧

你抬头见他一脸坏笑,就知道他又在这故意开玩笑想逗你开心,你把医药箱的盖子重重合上,他瘪了瘪嘴,乖巧的解开衬衣扣子,漏出肩上一道三指宽的伤痕

谭玄霖:就是擦伤,不碍事

你用镊子夹死消毒棉球,轻轻的给他擦着伤口,顺带呼了几口气,谭玄霖看着你,把你挡在脸边的头发勾到耳朵后面

易钟情谭玄霖

谭玄霖:啊?

易钟情再受伤我们就和离

你用纱布帮他包好伤口,低头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谭玄霖见状,慌忙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捧着你的脸慢慢哄你

谭玄霖:哎,好了好了,不哭了啊,都不漂亮了,以后我不受伤了,再说了我身上的这些疤,都是战场上留下的,这是英雄的勋章~多帅啊

易钟情不帅!像只大蜈蚣!丑死了

谭玄霖被你一脸委屈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你的鼻子

谭玄霖:咱去吃饭吧好不好,今年我陪你在家守岁,大家都在多好啊~还有涮羊肉呢~

易钟情……那走吧

大家聚在一起吃铜锅涮肉的次数实在太少了,就算是吃,人也从来没这么齐过,谭玄霖从铜锅里捞起羊肉就往你的碟子里送,很快你碟子里的羊肉都快堆成小山了,你慢悠悠的喝着碗里的杏仁露,不知道的是大姐一直羡慕的看着你们这边,你的目光全被大姐夫吸引了过去,他吃的很急,还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大姐那半锅的羊肉都快被他吃完了,二姐钟玉嫌弃的看着大姐夫,四弟钟杰五妹钟秀都没动筷子,都盯着正在大块朵颐的大姐夫,母亲出声打破了尴尬

黄莹如:羊腿妈妈给你留着呢,回头你带你朋友来,我们在草坪上烤肉吃好不好~

钟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来这顿饭除了大姐夫大家吃的都不好受,你夹了一筷子羊肉送进大姐碗里,涮羊肉一向是大姐爱吃的,她这丈夫真是不了解她,大姐朝你笑了笑,转头看向钟杰

易钟灵:钟杰,你不是不吃葱丝吗?

钟杰魂不守舍的盯着饭碗,筷子夹了几根葱丝都不知道,刚要送进嘴里被大姐出声制止,他又魂不守舍的放下,大姐夫似乎发现了大家的目光,用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更惹的二姐一脸嫌弃,她似是忍无可忍,起身想要离开

易兴华:坐下!

二姐停住离去的脚步,你伸手拉了拉她,示意让她先坐下,有什么事情过会儿再说,大姐夫看着你们俩,站起身来举着一杯酒

席维安:呃……之前呢我忙着剿匪,两位妹妹回到家,也没顾上见面,这杯酒敬二位妹妹

二姐看着他似是没打算接这杯酒,你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向姐夫示意之后一饮而下,这可把谭玄霖吓了一跳,他伸手去拦的时候你已经一杯烈酒下肚了

谭玄霖:不是不能喝吗

席维安:好!三妹妹爽快!玄霖是我疏忽了啊,二妹妹看来是不善饮酒,是我考虑不周

话音刚落,二姐就走回自己的位置,把酒喝了个干净,然后重重的坐下,大姐夫把杯中的酒一口干了

席维安:好!两位妹妹脾性都够爽快

谭四不知道怎么回事,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在谭玄霖耳边不只说了什么,谭玄霖披上放在椅背上的军装,招呼大姐夫一起离开了,等他们一走,母亲松了一口气

黄莹如:都动筷子吧

钟杰这才从盘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母亲也夹起一块放到五妹的盘子里,五妹皱眉盯着那块红烧肉,然后想起大厅里发生的事,涌出一股酸水,二姐又气愤的站起来想要离开,又被父亲拦住

易兴华:坐下!今天是团圆饭,你必须坐下来好好把饭吃完

易钟玉:我不和那种人一起吃饭!

易钟灵:钟玉,胡说什么呢

易兴华:什么叫那种人?

易钟玉:大年三十,跑到岳父家杀人,杀了人之后,他还能坐在那,谈笑风生,大块朵颐

易兴华:说够了没有!!

父亲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明显是动怒了

易钟玉:明知道他是旧军阀,还将自己文弱的女儿嫁过去,那等于是把大姐的一生都推进了火坑!把三妹嫁给那个兵痞子,我也不说什么,那谭玄霖对三妹还算是不错,可是那个人!父亲你不能这么对大姐!您的心肠太狠了!

你把筷子放下,从容的擦了擦手心,温温和和的开口

易钟情父亲,大姐合该嫁给一个读书人,就算是普通的商人也行,可那席维安,不是大姐的良配,女儿从来没有忤逆过父亲,但是今天我必须要给大姐说一句公道话,我做不到让我的亲姐姐在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身边生活

黄莹如:钟玉,钟情你们误会你们父亲了,席维安不是那样的人

易钟灵:父亲,你也知道钟玉一直都是面冷心热,钟情更是软性子, 他们只是在帮我鸣不平,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大姐拉着我的手走到一旁

易钟灵:无论如何 那是我们的父亲,你不能以下犯上,去给父亲道歉

易钟情姐!今天那位席司令已经原形毕露了,你还要装吗?你还要装若无其事

易钟灵:不是那样的,我和维安很好的

易钟情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住在娘家?难道也是像我一样舍不得家吗?还是像我一样婆家没有人冷冷清清的

易钟灵:别说了……

大姐眼含泪光的看着你,你不服气的转身走向父亲

易钟情父亲,现在不是大清!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你不能控制我们的思想,不能主宰我们的婚姻!我们兄弟姐妹都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利!

易兴华:你给我出去!出去!!

父亲背对着你,手却指向门外,你摸了一把眼泪,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

出了门之后你才发现,离开易家的你什么都不是,你想不到自己能干什么,甚至现在去哪儿你都不知道,如果能想到一个地方的话,你只能想到他……你拦了一辆黄包车

易钟情去司令部

大家都在家门口放烟花,贺新岁,一家其乐融融,有的时候你在想,如果自己只是上海普通人家的女儿……自己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截然不同的……黄包车拉着你走了一会儿你就意识到不太对劲,这不是去司令部的路

易钟情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没带钱,咱原路往回走走吧

这个车夫就像没听到你说的话,继续往前走

易钟情停车!我让你停…唔……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车夫用手帕塞住了嘴巴,眼睛也被蒙住,你感觉他拖你下了车,不知道进了哪里

——另一边——

二姐也因为和父亲吵架离家出走,就在前几分钟,大姐接到了二姐被绑票的电话,对方向易家索要三十万美金,谭玄霖派来暗中保护你的人也跟丢了,同时失踪两个女儿,父亲吓得头晕眼花,大姐让人把她送到了司令部

席维安:夫人

易钟灵:维安,玄霖,我二妹被绑架了,钟情也失踪了

谭玄霖:什么!

谭玄霖刚才还牵着二郎腿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现在立马走到易钟灵面前

谭玄霖:谭四!!!

谭四:司令

谭玄霖:我不是让你派人保护她吗!人你给我弄哪去了!

席维安:夫人,这天大的事没什么不好解决的,瞧你这脸都吓白了,还有这手都这么凉,还有你!好歹是个上海王,有你找不到的人吗?

谭四:司令,我派去保护夫人的手下说看见夫人上了一辆黄包车,然后在华尔顿饭店附近消失了,可以从那查

谭玄霖:给我查!就算把整个上海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把钟情和二姐找出来!

谭四:是!

席维安:夫人,放心吧,你先回家等着,明天八点之前,两位妹妹一定平安回家

易钟灵:好,那我等着

——这一边——

不知名的手下:克莱斯先生,这可是星华百货的千金,也是我们老板的心意,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克莱斯:那~合作愉快~

那人一口不利索的中文,等关门声响起来,他用手碰了碰你的脸,你说不出话,只能往旁边滚了滚,他笑的很猥琐,把你抱到了创上,把你嘴上塞着的手帕拿开,开始撕扯你的衣服,真丝衬衣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撕开,他把衬衣退到你手腕处系住,防止你再动弹

——另一边——

廖处长:谭司令,席司令,这大年三十的把我叫过来,肯定有十万火急的事吧

谭四:廖处长

谭四把那个廖处长往旁边那个房间带去,大门打开,廖处长一看见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浑身吓出了冷汗,嘴角抽搐了几下

席维安:廖处长认识他吗?

廖处长:认识……这是怎么话说的

席维安:今天晚上,警备司令处出去一台座驾,他是借车人,也是你的司机,我手下的兄弟亲眼见他在易家附近出没,不巧的是,当天晚上我小姨子就丢了,更不巧的是谭司令的夫人也失踪了

谭玄霖:谭四~

谭玄霖话音刚落,谭四就狠狠的扇了那个司机一巴掌,那个司机咬死不开口,谭四朝着他大腿就崩了一枪,吓得廖处长腿都直打哆嗦

席维安:我答应了夫人,明天早上八点带小姨子们回家,你……不会让我失信吧?

谭玄霖虽然心里已经十万火急,但是他的人还没消息,就说明还没找到钟情,他靠在沙发上朝廖处长笑了笑,廖处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道上的人都知道,谭玄霖就是一尊活阎罗,他一笑,就代表这个人死期到了

谭玄霖:廖处长,我夫人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今年也不用回去过年了~

廖处长:是是是!我亲自去调查!看哪个兔崽子敢动您的人!

席维安:十分钟能有消息吗?

廖处长:这个……要看调查的进度

谭玄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掏出手枪,坐在沙发上朝那个司机打了三枪,三枪全部打在头上,廖处长闭了闭眼,颤抖着开口

廖处长:十……十分钟后……一定有好消息

——这一边——

你一口咬在克莱斯的耳朵上,克莱斯捂住耳朵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你的脸就是一巴掌,嘴角瞬间就渗出了血,你趴在地上心想只要他在碰你一下你就干脆咬舌自尽了

一阵枪声响起,门被人踹开,眼睛被蒙住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了克莱斯的一声惨叫,谭玄霖看向衣衫不整缩在一旁的你,他慢慢蹲下身来,刚碰到你的手臂,就被你一口咬住,他忍了忍疼,轻声开口

谭玄霖:皎…皎皎

谭玄霖很少叫你小字,刚才被打没哭,被侮辱也没哭,直到听到他这一声柔柔的皎皎,你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他怀里哭的天昏地暗,谭玄霖把军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你身上,将你拦腰抱起来,坐在沙发上

谭四:司令,这是法国商会的克莱斯

谭玄霖:是吗,那这么说我还得给克莱斯先生几分面子了

克莱斯:你…你不能杀我!

谭玄霖:脏手碰了我夫人,谭四把手剁了喂狗,我在上海不想再见到他

克莱斯被谭玄霖手下拖了下去,他招呼谭四去给你重新买身衣服,总不能让你这样回家

谭玄霖:皎皎,以后别让我找不到你成吗?

易钟情对不起……

他心疼的碰了碰你的嘴角

谭玄霖:没什么好道歉的

谭玄霖:我只是觉得老子连死都不怕

谭玄霖:现在有怕的了

易钟情怕什么

谭玄霖:怕再也见不到你

作者:一直甜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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